“嗡什么嗡，撒鬼。”涂药的时候倒是一声不吭的，帮他理完陆泉才算松了口气。看着他可怜兮兮的样子，还是伸手按了按他发热的红眼，温柔：“下次小心点。”

        被它们游动的样子引，两人都不由自主凑在一起，盯着两名家庭新成员傻傻瞧着。

        陆泉正从包里拿出鱼缸，“回来的时候绕了点路，发现一家花店还有金鱼卖。”

        她手里的东西一一的，终于引起了徐停云的注意，他抽噎着泪眼朦胧地看过去，才发现是一袋子鼓鼓胀胀的水，水里游着两条金鱼。

        “好啊，这是鱼食，不要喂太多，它们笨容易撑死。”

        “别闹，”陆泉侧躲过，帮他仔细贴上创口贴。觉得这么多天都是让他家务其实怪欺负人的，以后他还要上学就更不方便了。

        “金鱼？”说话时声音里还拖着闷闷的鼻音。

        徐停云心中一滞，看着圆形缸面上两人被拉扁的搞笑虚影，轻轻抱怨出声：“没心没肺……”

        陆泉站起来拎出水袋子，小心地解开袋口，在徐停云好奇的眼神下拎着一角慢慢把鱼放进鱼缸。两条灿灿闪光的金鱼不安地甩甩尾巴，很快就适应了新环境。

        徐停云乖巧地闭上一只眼让她，另一只的眼专注地粘在她柔和的脸上。前一刻还翻江倒海的心，此时平静地如同一滩小水洼，仍由陆泉笑着在上面踩来踩去。

        “下次就学聪明点别用手捡，”她选出止血的药膏，干净他掌心里的血迹，“可以用筷子夹的嘛。”

        “哼哼，”陆泉笑着向他看过去，点点金色游曳在她透亮的眼里，“你讨厌金鱼吗？”

        “现在可以喂吗？”

        这几天才把他养出点肉感，一会儿功夫又多了三口子，陆泉看得直肉疼，连皱着眉关切，“疼不疼？我赶紧帮你止血。”

        “这么疼？你等我一下。”

        徐停云本来是借题发挥，现在被她这么一关心，假委屈顿时成了真委屈。嘴巴一瘪大眼一眨就噗噗直往下眼泪，看得陆泉都忘了说辞，连忙捻起袖子去帮他按，边扶他到桌边坐下。

        他忍不住用手去摸，手上的凉意让她得发出一声笑。

        「谢谢您的来电咨询……报名期限为十月底……请准备好您的作品集……」

        陆泉正低认真帮他清理伤口，发勾在耳后出点汗的发，了洁白耳廓上细细的绒，一热乎乎的太阳的味。

        两条金鱼在透明鱼缸里慢悠悠地打转，围在缸外和陆泉笑着闲聊，平静安稳得让徐停云好想也变成一条无忧无虑的傻鱼。

        “就是以后都交给我养嘛，真是的。”

        “买它们干嘛？”

        她一面答着，一面就这样把袋子放进鱼缸。听到厨房里的水龙还在响，就去快步关了，再回房间拿来医疗箱。

        “嗯。”他又抽着鼻子绵绵地嗡了一声，听得陆泉又想笑。

        因此他没有注意到口袋里的手机界面一亮，显示出一封邮件，来自LEMES公司，隐约可见几行字。

        徐停云还一下下抽噎着，注视着她皱眉为自己上药。红红的眼眶里，眼睛早被眼泪泡了。

        陆泉兴致地用手指点点玻璃缸，“你一个人在家很无聊吧，正好可以陪你。”

        她想了想，“我们还是买个洗碗机吧。”

        “什么？”

        “杯子碎在水池里了，想去捡的。”他垂着细密的睫绵绵地诉苦。

        他才没骨一样直起，握着右手给她看。

        “啊，差点忘了。”

        “怎么回事！？”由于他蜷着手，三个伤口里的血都淅淅沥沥地到掌心里，还好不太多，不然看起来就跟掬了一捧血似的吓人。

        徐停云摇摇，你喜欢的东西我怎么可能会讨厌，“把它放到冰箱旁边的柜子上吧。”

        “一两颗应该没问题。”

奈地拍拍他的背，“好好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