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嫂
谌麦琪从厨房出来时,就见门口玄关位置站了个陌生的年轻男性,对方个头和柴嘉树差不多高,但长相过于优秀,偏长的额发压住了浓黑的眉,玄关上方的灯在他脸上打出阴影,衬得他五官分明,线条流畅。
他换上鞋,目光定在她脸上,礼貌地跟她打招呼:“表嫂。”
“你好。”谌麦琪搜寻了下记忆,发现自己并不记得见过他,便眼神询问柴嘉树。
柴嘉树把包放下,换了鞋走进客厅,这才解释:“在医院碰上的,才知道舅妈住院了,我带他回来吃顿饭,让他住下歇一晚。”
柴嘉树舅舅家的孩子。
一年前他们结婚时,在酒店应该是见过的,可她却没什么印象了。
“应该提前跟我说一下,我好去多买点菜。”谌麦琪走到柴嘉树边上,小声问了句,“舅妈生了什么病?”
“没事,我叫了两个菜。”柴嘉树去洗手间洗了手,拿毛巾擦干净,这才冲谌麦琪说,“就是腰摔断了,我也是偶然碰上明池才知道的。”
“严重吗?”谌麦琪问,“我明天去看看?”
“也行。”柴嘉树声音压低了些,“带水果去就行,别给钱了,她不要。”
谌麦琪心里有了数,点点头出去了。
段明池坐在沙发上拿手机发消息,谌麦琪给他倒了杯水,听他说谢谢,她说不要客气,又把水果推到他面前,问他喜欢吃什么水果,楼下就有水果超市,她可以下去买。
段明池说:“不用了,这些就够了。”
话是这么说,但他一个都没吃。
谌麦琪没有弟弟,也没有跟弟弟相处的经验,她没敢打扰他,找了柴嘉树的睡衣放在客房,等柴嘉树点的外卖到了,这才喊段明池过来吃饭。
柴嘉树不仅叫了两个菜,还点了几瓶啤酒,一向不怎么爱喝酒的男人,在今夜居然拉着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喝酒。
谌麦琪劝了柴嘉树两句:“别把人喝醉了,他才多大,都不会喝酒。”
“表嫂。”段明池抬头看着她,他眼睛隐有红意,说话的嗓音比刚刚稍显沙哑,“我会喝。”
柴嘉树摆摆手:“你别管。”
谌麦琪便不再管。
她洗完澡进了房间,给自己吹干头发,又涂上身体乳,刷朋友圈时,看见自己的好姐妹在晒两道杠的验孕棒,底下一片祝福声。
她羡慕地看着,点了赞,发了评论,又有人问她准备什么时候要孩子。
她指腹抵着手机,敲敲打打许久,都没能打出一句话。
柴嘉树结婚之前出过一场小事故,一辆货车出了车祸,货车的玻璃片飞出来,击中了柴嘉树的大腿内侧,导致他的性功能受到损伤。
医生不敢保证能否治愈,只让他保持愉悦的心情。
两人结婚之前谈恋爱都规规矩矩,没想到结婚以后更是规规矩矩……因为不能正常勃起,柴嘉树平时跟她连接吻都很少。
这样的婚姻关系,她拿什么怀上孩子?
夜里近十点。
柴嘉树还没回房间,谌麦琪下了床去找。
餐桌上柴嘉树已经喝趴下了,段明池坐在他边上,也一副不甚清醒的模样。
“明池?你喝醉了吗?”谌麦琪走过去,先看向柴嘉树,又看向段明池,“你难受吗?要吃点醒酒药吗?”
段明池垂下的脑袋偏过来,视线对上她的,那双漆黑的眼睛此刻一片红意。
谌麦琪被他看得心下一跳。
不可否认,这个年仅二十二岁的男生长得极为帅气,长手长脚地坐在那,外套已经脱下,身上只穿着件白色衬衫,纽扣解了两颗,露出明晰的喉结,他修长的指骨捏着酒杯,食指拨弄杯沿,不甚清醒的眼睛却一直盯着她。
“要……喝水吗?”谌麦琪被他盯得心脏突突直跳,她倒了杯温水,加了点蜂蜜放进去,小心地递到他手边。
段明池终于移开视线,眼神落在手边的那杯蜂蜜水上。
片刻后,他握住杯子,仰头把蜂蜜水喝下。
谌麦琪正试图把柴嘉树搬进房间,但她力气太小,搬了许久,都没能搬动。
段明池放下杯子,站起身,单手扯过柴嘉树的胳膊,把他整个人架在肩膀上往卧室的方向走。
谌麦琪在旁边小心地扶着,不时出声提醒:“小心脚下,注意门框,小心一点,小心……”
段明池把人扔到床上,谌麦琪向他道了两次谢。
段明池没说话,卧室里到处都是女人的香气,像是香水味,又像是沐浴露的味道,更像是身体乳的味道,又甜又黏,几乎把他的嗅觉控住。
他走到门口的位置,又扭头看了眼,谌麦琪正在给柴嘉树脱衣服,小声地抱怨:“不能喝酒干吗喝这么多啊,哎呀,身上都是酒味。”
他想起柴嘉树喝酒喝到一半跟他说的话:“明池,我知道舅妈做手术要十五万,我也知道你们家拿不出这个钱,这笔钱,我可以给你,不用你还,但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段明池疑心他喝多了酒在说胡话,没搭理。
但柴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