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蛮子,话都不跟老娘说一句你长胆子了啊,你有本事别从这里经过,不然我……”
“你对他可真好。”
顾予享受被人依赖的感觉,这意味着他是一个随心所
的高位者,只要他腻了,随时可以主动放弃这场亲昵游戏而不会有一点损失。
但是祁满和顾予都没有解释,顾予朝人点
,叫了一声阿姨。
除此之外,顾氏也不会容忍他另攀高枝,非要有个妻子的话,他和祁满的婚姻能让大多数人满意。
“祁满,放手,我现在上楼等你,十分钟之后你上来,我可以当你没说过这话。”
那是他人生中最深刻的七年,黑暗,饥饿,暴力,这些感受日复一日像恶鬼索命一样无法驱散,直到现在依旧是顾予恐惧的
源,他害怕贫穷,害怕受伤,他像条泥水里打
的泥鳅,拼了命想往富贵荣华的莲池里钻。
至于为什么偏偏就是祁满,兽吃人会告诉人什么理由吗?
祁满挽着他的胳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直到走进那栋墙
布满爬山虎的破败居民楼,站在了楼梯掩藏下的地下室门口。
台阶意外地多,走着走着顾予就觉得与整个世界隔离了,光线昏暗,没有人的声音,只有类似于抽油烟机的扇叶在孜孜不倦地发出响声。
“他是我弟弟,我对他好是应该的呀。蛮蛮吃小臻的醋了?”
“嗯,没有。”祁满没接茬,生
地结束了这个话题。
顾予从楼梯上
到地面,摔了个狗啃泥。
顾予依照祁满的指示,把车停在了一所荒废的粮食局里,跟着祁满七弯八拐走进了一条窄巷,祁满的家就在巷子尽
右手三百米的老式居民楼内。
祁满抬
,眼睛亮晶晶的。
祁满没有理会这个女人,扯着顾予快走几步着急离开了,面上生了一些薄汗,小脸白里透红,像颗剔透的荔枝。
祁满一步步走下楼梯,找到开关的位置打开灯,竟然还有电,屋子一瞬间被照亮了,也照见了蜷在地上痛得发抖的人。
他竟然掰不动祁满的手,转而试图和她交涉,祁满听了,主动松手,手指一节一节地比着顾予的腰,找到他脊椎的位置,对准那儿猛得一踹。
祁满握住他的手,十指交握扣进掌心里,声音甜腻,“唔,但是我遇到你了,一切苦都不算什么的。”
太子爷打工的。
有个胖乎乎的中年女人坐在路牙子上剔牙,短
发,脖子上挂着生了铜绿的金链子。
胖女人看见了祁满,边抖
边跟她搭话。
有需求才会有市场。姑娘们没那么天真。
“你小心,这是地下一层,有几节台阶要走下去。”
顾予皱了皱眉,看着眼前掉漆剥落的红色铁门,由于年岁已久,原本热烈喜庆的红褪成了黯哑的颜色,门上贴着撕了一半的年画,角落里标着2010年,涂腮红的白脸娃娃还剩下一个脑袋,祥和地冲着顾予微笑。
“老公,还认不清形式,你的风险思维不灵了?”
今天顾予非得入瓮不可。
祁满的家在一个很不像样的边区贫民窟,这样的地方,顾予七岁之后就再也没有踏足过了,而祁满则在这里生活了将近十年。
作为不被公开承认的私生子,顾予当然没资格挑选富家小姐
妻子,小姐们不是被糖
喂养大的,择夫的第一要义并不是玫瑰与玩偶,是需求。
窄巷两侧多是平房,足浴店的老板娘穿着紧
红棉袄站在门口,嗑着瓜子啐得满地都是壳。售卖生活物资的小店还是十几年前的小卖
样式,手写的一块板子放在陈设柜里权当招牌,小店的里间人声嘈杂,乌烟瘴气,是周边居民聚众赌博的场所之一。
他贪慕虚荣,阳奉阴违,两面三刀,嘴里没一句真话,他把自己从
到脚包装起来,伪装成温柔得
的上
人士,为了别人一声顾总,他斟酌推敲了无数谎言。
“看看这谁,小蛮子,舍得回来啦?这你男朋友啊,看样子发达了呀。”
顾予心中没由来得恐慌,站在原地后退了一步,想说祁满进去拿了东西就出来,自己在门口等她,祁满这时候已经打开了门,扶着生锈的门边神色自然地看着顾予,示意他先走。
“我刚刚是说,谢谢你陪我回家,到了记得叫醒我,老公。”
不是男朋友,是丈夫。
顾予点
,大概只是自己多想了,他可怜又可爱的小妻子,只是希望通过展示艰难,多得几分自己的疼爱吧。
祁满的声音比他更冷:“能怎么办,又摔不死。”
顾予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扣到祁满箍在他腰间的手,用力想把她的手拿开。
“蛮蛮,你……长大吃了很多苦吧。”顾予回想起满脸横肉的女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他想去摸摸祁满的脑袋,只是点到为止碰了她的发尾。
忽然,一双手从
后攀附到他腰间,顾予吓得悚然一惊,意识到是谁之后也仍旧有些光火,声音不免也冷了几分,“蛮蛮,你干什么呢,下楼的时候动手动脚很危险的,我摔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