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堕天之井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伴随着金色的神血飞溅,染红了审判大殿洁白的地板。
“呃――!!!”
哪怕是意志如钢铁般的伽百列,在羽翼被生生折断、神格被剥离的瞬间,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剧痛。
灵魂像是被撕裂成了两半。
她那三对引以为傲、代表着最高权能的纯白光翼,此刻软绵绵地垂落在乌列尔的脚边,最后化作点点光斑消散。
“啧啧,真是狼狈啊,‘神之左手’。” 乌列尔一脚踢在伽百列因为剧痛而蜷缩的腹部,看着这位昔日的同僚像只死虾一样痉挛。
伽百列满头冷汗,白金色的长发被血水浸湿,黏在苍白的脸颊上。她的气息微弱,神力正在从那个断裂的伤口处疯狂流逝。
但即便如此,她依然死死咬着下唇,用那双即使失去了神采却依然凶狠的暗红瞳孔,死死盯着乌列尔,一声求饶都不肯发。
“还没死透?” 乌列尔失去了兴致,他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苍蝇:“打开【堕天之井】,把这垃圾扔下去。”
地板中央裂开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
两名圣骑士拖着伽百列的手臂,将她拖到了井边。
“伽百列!!!”
角落里,一直被光网困住的奥莉维亚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她拼命撞击着那个灼烧她皮肤的结界,眼泪模糊了视线。
听到那个声音,原本已经意识模糊的伽百列,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她费力地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那个哭得像个泪人的蠢魅魔。
蠢货。
伽百列闭上眼睛,任由圣骑士松开了手。
……
“好了,垃圾处理完毕。” 乌列尔拍了拍手,心情大好,他转头看向角落里的奥莉维亚,脸上露出一丝恶毒的笑意。
“至于这只魅魔……” 他摸了摸下巴,“虽然也是个垃圾,但既然伽百列那么喜欢,不如……”
“不用你动手。”
一道决绝的声音打断了他。
乌列尔一愣。
那个一直哭哭啼啼的劣等魅魔,此刻竟然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不顾光网的灼烧,硬生生用手撕开了结界的一角。
她的双手被烧得焦黑,但那双灰色的眼睛里,却燃烧着一种令乌列尔都感到心惊的疯狂。
“她不是垃圾。”
奥莉维亚摇晃着站起来,一步步走向那个还没关闭的【堕天之井】。
脑海里回荡着伽百列刚才那句绝情的话:“只是个玩坏的工具。”
如果是以前的奥莉维亚,也许会相信,会心碎,会逃跑。
但是……
她忘不了。
忘不了爆炸发生的那一瞬间,那个总是嘴硬的傲慢天使,是如何下意识地用那双最珍贵的羽翼,为她挡下了所有的伤害。
你是为了保护我才这么说的,对吧?
“你要干什么?那是死路!”乌列尔皱眉。
奥莉维亚站在深渊边缘,回头看了高高在上的乌列尔一眼。
“她是我的。” 奥莉维亚轻声说道,“既然她掉下去了……那我当然要去接她回家。”
说完,她在所有天使震惊的目光中,纵身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