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真的傻。”她又不紧不慢来了一句，我觉察到她此前那副模样完全是在装醉，便有种被耍了的懊恼。我懒得搭理她，默默弯腰收拾起桌子。

今晚要带她走。”

        我忽然间觉得这一切多么可笑，在这酒中介的场所，用千金买临时的情爱，廉价到谁和谁都可以，什么也无所谓。

        我懂了可可对我的态度，虽然我本并不多么在乎。

        台上表演似乎不耽误台下点舞，泽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A9，在靠近后台的A1对着主座的客人热舞，她本便是充满迷人风度的女孩儿，起舞来更是让客人逐开笑颜，同来的副客们不主地尖叫，泽临被众星捧月般入了座，轻车熟路地和客人喝起了酒。

        见客人被凯哥送走，我安下心来，却在这种不切实际的安心中感到了深重的无力，这次是过去了，那以后呢？我只是个服务员，没有什么决定事情走向的权利，而我能的只有收起泛滥的同理心，毕竟这是她们的工作，那必然需要承担相应的风险，或许她们和客人出去都是家常便饭的事儿，何苦为她们心。我此般恶劣地想着，似乎在为我的弱无能找寻合适的借口，以便对那些被迫被侮辱的女孩们到漠然无视，好让自己不会受到任何煎熬。

        泽临一来，春希就脱离了明然的拥抱，冲进了泽临的臂膀中，她埋怨：“我都已经给你点了那么多舞，为什么还要去给别人敬酒？”她梨花带雨，语气之中全是委屈的酸泡泡，泽临只是风轻云淡地说：“这就是她的工作，她也有别的客人需要维护。”接着她吻了吻春希的脸，春希贪婪地咬住她的，就当着明然的面，俩人闭着眼相依相偎。

        接着就继续拖着阿奈要走，好在阿奈一直像条死鱼般往沙发掉，客人难得弄走她，我连忙去叫礼宾凯哥，“哥，有个营销喝多了，帮忙去扶一下。”

        没过多久，春希在卡座里恍然哭了起来，无论旁边的人如何安，她依旧止不住的痛楚落泪，脸上的妆容花了，黑色的泪痕顺着脸颊滴落，明然一边心疼地安她，一边在挣扎着什么，见事态不可收拾，她招手，让我把泽临叫过来。

        我回到A9，春希旁边已经坐了另外一个t明然陪着她，师傅还没吃完饭，我为她们兑了酒，春希对我礼貌一笑。

        阿凯过来，客气地跟客人说着什么，客人讪笑一番，搓着手心不甘情不愿地放开了，凯哥把阿奈扶回沙发，她四肢无力却皱紧眉，似乎在昏迷中仍然心事重重的模样。

        表演开始了，我收拾好桌子便要去后台倒垃圾。

        “喂。”阿奈叫了一声，我奇怪地瞧着她，她似乎才过了三五分钟就已经恢复意识，整个人目色清明，正叠着抱着手，用以往那轻佻而又高傲的姿态望着我。

        她又喂了一声，我抬，正对上她保留了矜持的调笑眼睛，她笑盈盈的，我突然感到小被她的细鞋跟点了点，莫名其妙地望着她，依旧不想和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