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假期尚未來臨,她便被父親帶走。
前方的十字路口由黃轉紅,他停下車,回過頭看她。
米序年沒有向
後的米諾解釋任何,徑直走向屋內的女人。
米序年推開門,米諾跟在他
後,還未見到屋內的人影,便先聽見那
柔柔的女聲。
她遇見他那年,才十一歲。
時以暨可謂是她青春歲月裡的一
陽。
有一天,她坐在他的腳踏車後座,微風徐徐拂過臉頰。她仰起頭,感受那樣溫
卻不刺眼的陽光,感慨地說了一句:
「時哥,又在給對象打電話啊。」
她被人欺負,被嘲諷沒爹沒娘時,他一顆籃球砸了過去,替她解了圍。
那一刻,她覺得,從此灰濛濛的天,亮了。
「這個假期沒建好,我們就去別的。到了下一個假期,總會建好的。」
父母不在家的日子,她常常餓肚子。
臨別時說的那句「我才不會想你呢」,是假的。
她臉頰微紅,只是笑,沒有回答。
「可是那裡才剛開始建,你怎麼確定回來的時候就建好了?」米諾嘟著嘴,電話線在指尖繞啊繞。
「時以暨,你要真是我的哥哥就好了。」
後來,秋風
散的落葉被踩成碎片,她哭著追那輛載著他離開的大巴。
時以暨……
自從時以暨去了天啟市讀書,她也升上了高一。
「嗯,你們來得正好,過不了多久她就嫁出去了。以暨想住哪一間房,都可以自己挑。」
最初的聯絡,只能靠每月一次的書信,以及偶爾約好的報亭電話。她能聽見電話那頭有人笑著打趣:
他大她三歲。她剛升上國一那年,他讀高一。
以暨…
海外的女子寄宿學校不准打電話,也不准許寄信。她寫了一封又一封,最後全被鎖進那只金屬糖果盒裡。
母親去世、父親忙於生意的那幾年,她的青春期,幾乎都是與住在同一層樓的大哥哥一起度過的。
他說,等寒假就回來看她,給她帶好吃的、好玩的,還會帶她去隔
臨江市新開的遊樂園。
以暨?
時以暨?
他從不否認,也不趁機越界占她的便宜。
而他總能不知從哪裡帶來些吃的給她,然後再騎車送她上學。
她抬頭去尋找陽光的溫度,卻只看見陰雲密布。
等不來的假期,落下一場又一場大雪。
那是一個極為熟悉的名字,像是什麼猛然砸進心底,激起一陣陣不安。
「只能是哥哥嗎?」
「哎呀,你……你們回來了。」
很俗套的初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