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秘
米諾伺候完父親和繼母的早餐,二人攜手出了門。
她在廚房收拾碗筷時,時以暨下了樓。
「放在那裡,我來收拾。」
米諾手裡拿著盤子,放也不是,端也不是。
「怎麼了?」他拿走她手裡的東西,揉了揉她的頭髮。
「哥哥…」
「嗯?」
「你…你為什麼?」
米諾又在扣手上倒刺撕下的傷疤,直到一片濕滑在指尖滿開。
「因為你說過…我要是你哥哥就好了。」他低頭洗碗,未曾抬眼看她。
「但…」
「好了,去房間等我,乖?」
時以暨一雙好看的桃花眼總是這樣含情脈脈,特別在他哄你,讓你乖的時候。
米諾點點頭,轉身去了房間。
窗外的樹葉被風撥動了一波又一波,房間的門終於被人敲響。
「妹妹,我可以進來嗎?」
「嗯。」
他推開門,見到她坐在床上,便自覺地將房門打開。
「家裡就我們兩個,你不用…」米諾對他多此一舉的「避嫌行為」而感到有些無語。
「我知道,只是想要對得起自己,因為…很多地方已經對不起了。」時以暨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說出的話令她不明所以。
「所以…我們…」米諾感到心口像是堵滿了棉花,被萬千想說的話語和思念堵塞著,張不開口。
「你是不是還沒見過你那個未婚夫?」時以暨隨手從桌上拿了根筆,在指尖翻動,如同他此刻旋轉的思緒。
「嗯…」
「想嫁人?」
「嗯…」米諾口是心非,鼻子一酸,扭頭看向窗外。
「……」時以暨心中微涼,冷笑道「聽過那個秦家家大業大,你嫁過去…對廠里的助益遠高於你的幸福。」他說的是米序年開的小鋼廠。
「可是…」米諾絕望抬起頭,這個她暗戀了整整六年的男人,在成為她兄長的那一刻便再無可能了。
「可是什麼?」時以暨突然站起身,朝她走了過去。
米諾的眼圈紅紅,銜著晶瑩的淚珠,几欲滴落。
「幫哥哥一個忙,好不好?」時以暨用力壓住內心的惡念,低頭擦了擦她的眼角,濕漉漉的,楚楚可人,如珍寶一樣令人憐惜。
「什…什麼…」米諾的心緩緩高懸,無論他說什麼,她都準備答應。
「不要嫁過去…」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淚水就從米諾的眼底湧出,順著他的拇指落入虎口,燙得心底一驚。
「哥哥,我…我沒有辦法…」
米諾攥著的心終於跌入谷底,她不知道他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