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把酒壶重重放回桌上,盛衣锦抬起
,小声
:“要再来一壶吗?”
从品香居到韶王府,步行大概要半个时辰,往日盛衣锦都是由王府西侧的角门进出,那边离她的恆无苑最近,只是今天,韶王直接把她领到了王府正门。
她心虚地笑笑:“助教同我亦师亦友,当然与其他学子不同。”
成婚至今,夫妇二人竟是第一次同桌吃饭,王府里的尊卑尚且不论,主要还是因为二人相见,全是在枕席之间。
盛衣锦赶紧张罗着布菜:“招牌菜,你先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她端起茶水,一饮而尽,又给自己续上一杯,嘟囔一句:“总算可以喝水了,渴死我了。”
“什么?”盛衣锦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下人口中端方有礼的韶王殿下,是在下她的面子吗?
想到这,他微微一笑:“你怎么知
我是来找你的?”
“你吃好了么?”年景麟扫了一眼空空的菜盘,“吃好了,我们回家。”
盛衣锦嗤了一声,旋即压低了声音:“殿下,你穿这么朴素,连个亲卫都没带,还能去哪?”
“成一井。”他突然唤她在外行走的男子化名,“你还记得自己是韶王妃吗?”
一壶酒很快就见了底,期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盛衣锦埋
吃菜,年景麟闷
喝酒。
年景麟呷了一口茶,皱了皱眉,这茶水毫无香气,甚至还有一丝涩味,他勉强咽下,假装随意地问
:“你今天这么忙么?”
她的视线掠过他的翡翠抹额,这是他从不离
的饰物,不然他这一
布衣会更有说服力。
年景麟脸色一变,没来得及开口,店小二吆喝一声,来上菜了。他殷勤地将一应菜色全
摆好,又帮两人各斟了一杯酒,说了一声“慢用”就退下了。
“不合。”年景麟看都没看那招牌菜一眼,冷冷
,同时拿起酒杯一仰脖,一口闷了。
她愣神的功夫,年景麟已经给自己续上了第二杯酒,又干了。
盛衣锦直觉年景麟并不相信“枣子”的说辞,她在心里暗暗打自己的嘴:就算只是一起睡觉的假夫妻,也不能当着人家面说帮别的男人洗澡吧?瞧你这大嘴巴!
“我们回家”四个字让盛衣锦生出了别样的感觉,无论是“我们”,还是“回家”,好像都不适合出现在她和韶王之间。她亦步亦趋跟在他
后,总觉得他今天格外异常。
年景麟
紧了茶杯,垂眸看向杯中的茶水:“是么?我竟不知
,学子还有上门给助教打杂的义务。”
等等,她心中警铃大作——韶王是如何知
她口中的“先生”是助教而不是夫子的?
没有在意他在“今天”两个字上的重音,盛衣锦大倒苦水:“每天下午都得演戏就不说了,早上天刚亮先爬起来练字,练完字就到了上学的时辰,下了学还去帮先生洗澡......”
那个“澡”字一出口就知
不对,她急中生智:“枣......子,洗了两大筐,腰酸背痛,累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