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聆悦有一瞬间的犹豫。她不知此时此刻他们是什么关系，他是作为主人要求她回答自己的事，还是仅仅出于旁观者的关心，而她并没有对普通熟人倾诉与父母微妙关系的习惯。

        好奇怪，他明明已经对她过许多过分的事了，不仅要求她在他面前脱光了自给他看，还用手玩弄过她的各个私密位。可是为什么，只是夸了句漂亮而已，她还是会感到害羞、甚至立刻就脸红。

        “是吗？你想象中我是什么样子。”

        就像她也不需要为自己有而感到羞耻。

        话一出口，季聆悦突然很怕会听到顾之頔说些劝她理解父母的话，那会让她感觉他像她的某个长辈，无法与她这个“小辈”共情。同时，也很怕他与自己过分同仇敌忾、统一战线，那又会让她感到同龄人般的违和感。

        草绿色衬得她肤更白了，鱼尾设计的裙摆又勾勒出动人的曲线。那不是一条设计很暴或媚俗的裙子，但她穿着它的样子很感。

        她不知自己复杂的期许从何而来，但总觉得他应该是不同的、介于两者之间的存在。

        他会的还不止这些，饭后，又打开岛台上的半自动咖啡机，萃取、打，了香气馥郁的拿铁，连拉花都是颇为复杂的郁金香。

        “昨晚是你父母吗？”他冷不防地开口问。

        季聆悦一愣：“嗯……我以为，你应该懒得花时间研究这些？”

        见季聆悦接过杯子的神情有些微妙，男人不由得问：“怎么？”

        她言又止的神情却让顾之頔误会了。他或许以为季聆悦还在介意被当场抓包的事，抚摸着她的，语气平静地安她：“没关系，聆悦，你不需要为这种事情觉得羞愧。”

        朝南的高楼层光照很充裕。季聆悦端着咖啡坐在地毯上，有些懒洋洋的。顾之頔也并没有立刻回书房，而是和她一起待在落地窗前。

        还好，顾之頔最终没有采取这两者中的任何一种方式。他无意对季聆悦父母的观点出评价，而是对她说：“昨晚你穿那条裙子很漂亮。”

        “……是我父母，”她最后还是照实说了，又补充，“我也不想说谎，但他们既不喜欢我参加桌游这样的活动，也不喜欢我穿那种裙子出门。”

        男人的眸色很深，缓慢而认真地说出这种夸奖人的言辞，很快就让季聆悦感到脸颊发热。她为自己这么容易因他的话产生情绪波动而感到没出息。

        “没什么，就是觉得……”她斟酌着措辞，“你和我想象中好像不太一样。”

        他言简意赅：“不喜欢有陌生人来家里，就要自己多学，难免的事。”

        气氛好得让她感到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