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何必亲自过来？这等小事，交给才们便是。”一个年长女官的声音响起。

        女官连声应下。

        这时，袁祎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小豆腐所在的方向。小豆腐慌忙低下，心脏怦怦直。

        女官答：“正是。如今在杂役院当差。”

        “殿下总是这般细心。”女官感叹，“连这些细微都惦记着。”

        这日傍晚，小豆腐被唤去打扫东一偏院的回廊。雪后初霁，他正埋清扫台阶上的积雪，忽听见不远传来轻柔的说话声。

棉袄里多一团旧絮。东西不多，却实实在在能让他在这冰窟般的日子里，勉强能口气。

        “无妨，顺路看看。太子近日心绪不宁，若是这院中的积雪不及时清扫，怕她晚间散步时倒。”这声音温如玉，让人听了心生亲近之感。

        袁祎轻轻叹了口气：“天寒地冻的，莫要太过苛责。太子当初既然将人带回来，若是折腾出个三长两短，传出去于她名声有碍。”

        小豆腐愣住了。原来大皇男这般关照，竟是为了太子的名声。

        “按太子殿下的吩咐，早已派太医去诊治了，说是已见好转。”

        “天快黑了，回去吧。”袁祎对女官柔声，转离去前，又轻声嘱咐了一句，“给他安排些室内的活计，这般天气，莫要冻坏了。”

        他与大皇男明明素不相识，他也不晓得这金枝玉叶的皇男为何要如此帮他。

        “那个孩子...”袁祎的声音依旧温和，“可是先前太子带回来的那个？”

        他说得仿佛这一切关照都只是为了维护太子的面。但小豆腐却看见，袁祎说话时，目光又一次扫过自己冻得通红的双手，那眼神分明还是带着些怜悯。

        袁祎微微一笑：“太子是储君，她的安危关乎国本。再说，她虽表面强势，实则最是心。这冰天雪地的，若是摔着了，又该闹脾气了。”

        袁祎温和地补充：“太子年轻气盛，行事难免随。我们这些边人，自当替她周全。这孩子的娘亲，太医可去瞧过了？”

        小豆腐心中一惊，大皇男倒是把太子和他的那些事打听的清清楚楚。

        袁祎点点：“那便好。太子一诺千金，既答应了替他娘亲治病，自当履行诺言。否则若是传出去，说东言而无信，岂不是坏了太子的名声？”

        这个人心善，也是真心为太子打算。

        小豆腐悄悄抬，只见回廊尽，大皇男袁祎披着月白狐裘，正与东的女官说话。夕阳的光线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他说话时不急不徐，字字句句都说得清晰温和，就连旁的女官也忍不住放柔了神色。

        女官显然也领会了这层意思，连忙应：“殿下思虑周全。是老疏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