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燃喝得慢。一滴水珠从她角溢出，她没有立刻去，而是任由那晶莹的水珠沿着她优美的下颌线缓缓落，划过脖颈，最后消失在黑色的真丝边缘，那令人遐想的阴影里。

        她走到窗边，看着下面污水横的小巷，阳光照在她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然后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自己的锁骨，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刚才那目光灼烧过的感。

        脚步声沉重，下楼，直至远去。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几乎要爆裂的张力，和陈烬那异常凶狠的干活架势，证明着某些东西已经被点燃，并且，正在以一种危险的方式，悄然蔓延。

        巨响在狭小空间里炸开震得墙都在抖。

        温燃重新披上了那件外套，遮住了睡裙。她走到屋子另一边，离他远了些，拿起那本翻旧了的书籍，安静地看起来。仿佛刚才那场无声的、烈焰烹油般的对峙从未发生。

        当那扇糙但异常结实的铁门终于安装好，发出沉闷的闭合声时，陈烬收拾工的手背上，青还在微微动。

        陈烬握着焊枪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紧，指节泛白。他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极其重的呼，像是野兽在克制扑食的冲动。他的视线不再是看，而是剥—一用目光剥开那层薄如蝉翼的黑色真丝，贯穿她看似平静冷淡的表象，占有那在阳光下、在灰尘中、在他亲手打造的陋的铁门旁，无声散发着艳滴又冷漠疏离气息。

        他不再看她，背脊肌肉绷得像铁块，汗水如雨般淌下。接下来的活儿，他干得又快又狠，带着一无发的蛮力。铁门被他弄得哐哐作响，仿佛在跟谁较劲。

        温燃放下书，走到新门前，伸手摸了摸冰冷糙的铁表面。很结实。

        嘴角，极细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冰冷，空，却带着一丝完成了一场隐秘交换后的、倦念的满意。

带来一阵刺痛。但他没眨，就那么看着。看那片晃眼的雪白，看真丝下起伏的轮廓，看她喝水时微微仰起的脖颈，和随着吞咽轻轻动的。

        温燃终于喝完了水，用指尖抹去了下巴上最后一点痕。这个动作被她得缓慢而清晰。

        他没说“好了”，也没再看她一眼，拎起东西，转就走。

        此时此刻，她才仿佛刚注意到他的凝视，转过脸来，迎上他的目光，眼神依然很淡，没有笑意，没有挑逗。

        陈烬猛地转回，对着铁狠狠砸下一锤！

        她把他的望，看得清清楚楚，再当着他的面，把它变成了一悬在眼前的、香气扑鼻却标好了价码的盛宴。

        她微微歪，侧耳听着楼下摩托发动机暴躁的轰鸣声由近及远，最终消失在街巷的嘈杂里。

        这种无声却激烈至极的眼神强暴，混合成一种令人发麻的情剂。

        “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