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沉闷的巨响传来，尸重重地摔进了土坑底，扬起一阵尘土。

        柴烬和沈砚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诧异，不过是死了一个作恶多端的杂碎，她怎么会吓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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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柴烬点，捎上林岁穗。

        柴烬和沈砚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土坑，确认尸不会轻易被发现，才松了口气。

        他们转看向林岁穗，见她干呕不止，脸色惨白，才意识到她可能是真的被吓坏了。

        “得把他理掉，不然被人发现了麻烦。”柴烬站起，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沈砚看了看林岁穗，又看了看手里的尸，对柴烬说：“带着她一起，别让她单独待在这。”

        柴烬抓住他的胳膊，沈砚托住他的，两人同时发力，将尸抬了起来。

        眼泪混合着生理的泪水往下掉，她的抖得更厉害了，像是随时都会倒下……

        直到这时，柴烬才注意到林岁穗还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浑都在发抖，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

        他们甚至没有察觉到边林岁穗的异常，没有顾及到她的承受能力，只想着如何理眼前的尸。

        沈砚点，目光扫过四周，最后落在不远一个深不见底的土坑上――那是早年村民们采石留下的，后来废弃了，里面长满了杂草，位置偏僻，很少有人会来。

        林岁穗站在坑边，低看着坑里的尸，胃里的恶心感再也抑制不住，她猛地捂住嘴，转对着旁边的草丛干呕起来……

        林岁穗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下意识跟着他们，脚步虚浮，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脑子里全是王大七窍血的模样      和那双怨毒的眼睛。

        “咚――”

        少女抬起，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陌生，像是在看两个陌生人。

        坑里的杂草被压弯了一片，尸蜷缩在里面，依旧保持着死前的狰狞姿态。

        夕阳西下，余晖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也将尸上滴落的血迹拉成了一暗红色的印记。

        两人达成共识，不再多言，一起弯腰去抬王大的尸。

        他们愣了一下，才想起林岁穗是城里来的姑娘，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俩人高大的糙汉抬着王大的尸，快步朝土坑走去。

        到了土坑边，柴烬和沈砚对视一眼，同时松了手。

        王大虽然个子不如他们高，但材胖，死沉死沉的。

        “走吧，先回家。”沈砚走上前，想扶她一把，却被林岁穗下意识地躲开了。

        糙汉子不擅长安抚人，也不觉得这有什么好怕的，不过死了个杂碎而已。

        “扔那坑里。”沈砚指了指土坑的方向。

砚自小在山里长大，打猎、杀野狼野猪都是常事，见惯了鲜血和死亡，这样的场面在他们眼里，不过是解决了一个麻烦。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惊恐和茫然，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顺和天真。

        “岁穗，别怕，就是个杂碎。”柴烬想说点什么安抚她，可话到嘴边，却只剩下这么一句糙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