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一点，张口却是五位数。

        姚红花得紧，许在在几乎崩溃，前天她无意在校外墙边看到卖卵的小广告，一个想法从她脑中浮现。

        她说完也不敢去听对面的回答，慌里慌张的挂掉电话就往外走。

        邱绥没答。

        侥幸心理让她彻夜难眠，姚红花的压迫还在不断继续。

        她上耳机，没敢全听，只点了最后一条语音。

        许在在赶紧老实巴交的回答：“19，凤山人，学生。”

        许在在只是一个学生，怎么可能拿得出这么多钱。

        终于——

        “卖卵？那都是扯淡，别看上面写得好，什么奉献自己的一点爱心还免费拿钱的，都是骗人的！”说话的是她们寝室里大姐大，叫符欢，人长得漂亮家里条件也好。

        她紧紧咬着，深了一口气后才慢吞吞开口：“我…我现在不方便，要不然等我周末放假行吗？”

        她怕这个男人再挂电话，小心翼翼的说：“您要买的话，可以等后天吗？”

        许在在此时此刻躲在寝室的浴室里，握着手机，特别的难以启齿。

        或许对面这个女生再打的电话就是真正的卖卵机构，她面临的，将是尤其糟糕的事情，甚至是黑暗。

        到了深夜，却翻来覆去的想。

        但如果，他拒绝了——

        他走到窗边，看着夜色，不知在想什么。

        许在在听得脸色发白，在手机上也看了不少案例，整个人都非常丧气。

        过了片刻他才说：“看看。”

        “他是你弟弟，让你掏点儿钱给他念书都不肯，你个白眼狼！我怎么就生出了你这么个不仁不义不忠不孝的赔钱货……”

情况。

        也不是每个人境况都惨，她从小就农活，人虽然看起来不胖，但很少生病，万一，万一她不会有什么事呢？

        卖卵。

        说完不等许在在反应，他嗓音里夹杂着嘲讽不紧不慢接着：“谁知你是不是真女，骗人的我可不买。”

        “有多少女生为了这点儿小便宜，连命都搭进去了，只有傻子才信。”

        邱绥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一动，缓了缓情绪冷漠问：“多大，哪里人，干什么的。”

        回到自己的床铺，许在在把自己裹在被子里，重新把手机摁亮，微信有十九条语音消息。

        当今社会，卖卵这档子黑事儿是犯法的，抓到都是得蹲号子的。

        邱绥自诩不是个好人，也没那挽救失足少女的闲心。

        只是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阴差阳错的记错电话，把那串手写的数字，将最后的7看成了1。

        晚风过，将邱绥的声音散，带了点模糊却依然一字不落的传进许在在的耳朵里：“你卖卵往手术台一躺，两岔开给人随便看，随便摸，怎么，现在只看看，验货都不行？”

        什么不的他张口就来，瞎扯的。

        她妈妈姚红花打来电话，说打算让她弟弟许康去念市里的重点高中，已经找好了人脉路子，就差些钱，便让许在在打一点钱回家。

        一周前。

        看着那个熟悉的像，许在在脸发着白，只觉一山重般的压力扑面而来，压得她几乎不上气。

        许在在懵了，“什么？”

        她记了电话，回去上网查过，也跟室友无意间提起校外卖卵广告的事情，室友都是一脸鄙夷。

        后天学校放假，她才有空。

        熟悉的家乡话，尖酸刻薄的女声，听得许在在内心发寒。

        被许在在拒绝后，姚红花便破口大骂，胡搅蛮缠，对她各种电话短信轰炸，穷追猛打的迫。

        许在在出了决定。

        最后实在听不下去了，关了手机整个人缩在被子里，无声的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