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曲奇下意识地觉得，於纪仟怎么会缺钱？

        等了很久，服务生小哥终于姗姗来迟――“不好意思，今天人手不够，上菜来迟了……”

        “然后呢？”曲奇不由得问。

        “我想拉投资，就得守规矩喝酒。他们喝，我更要陪着。”

        於纪仟觉得，有些事，或许有必要跟她说明。

        “都是白的，一口一口灌。”

        曲奇惊讶：“降工资？”

        ――

        曲奇神色惊讶。在她看来，环榕是固有的，已经存在的成就，却没想到在最开始，它的诞生也曾经被质疑。

        “临水小区那套房子，其实以前被我卖过。”他忽然说。

        小哥把虾都下完，资本家也骂完，施施然离开了他们这桌。

        “为什么？”曲奇问。

        打完针，於纪仟带曲奇去吃她一直嚷嚷着馋了的火锅。

        於纪仟好笑地看着她。

        “这种事还有很多。刚创业那会儿”，於纪仟声音低沉，“什么活儿

        服务生小哥还在输出：“让资本家掏点钱，真是难死了。资本家，没一个好东西！资本家都应该被挂在城墙上！”

        於纪仟看着她笑，半晌，扬眉：“你也觉得我是资本家？”

        曲奇反倒疑惑：“你难不是？”

        曲奇被惊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於纪仟缓缓说：“然后，他全吐在我上。喝的酒，没消化的食物，胃酸……全吐到我上了。”

        服务生小哥正用勺子挖虾下进锅：“工资降了，好多同事都走了。”

        曲奇和他攀谈起来，“你们店以前不这样啊，今天为什么这么慢，我差点睡着。”

        曲奇盯着视频，嘴上回他：“什么跟什么……啊，这走位太厉害了！”

        给她夹了点鱼，於纪仟说：“想笑就笑。”

        “他上、我上、餐厅的桌椅和地板上的呕吐物，最后都是我收拾干净的。”

        “刚创业那会儿，”於纪仟语速很慢地说，“没人相信我能干成，都觉得我会赔钱，也没人肯给我投资。”

        两人点完菜品，曲奇坐在座位上，昏昏睡。

        服务生小哥“啪叽”扔进锅里一个虾，“资本家嘛，就是这么丑陋。”

        瞬间，曲奇爆笑出声。

        她是一丁点言外之意都没听出来。於纪仟有些感慨，又觉得无奈，一下她的，“你打了就行，我用不着。玩你的吧。”

        於纪仟看着咕嘟咕嘟沸腾的火锅，微微低，回忆起当年：“那时候跟他们要钱太难了。在饭局上，只能不要命地喝酒。”

        於纪仟跟曲奇对视，说：“为了凑钱。”

        曲奇低到最低，肩膀颤抖个不停。

        临水小区有一套於纪仟父母给他买的房子，在他小时候就买给他了，也不值什么钱。曲奇当然知，但没想到，居然被他卖掉过？

        笑完，曲奇着自己酸疼的肚子，解释说：“那个，不是笑你啊。”

        曲奇目瞪口呆。她知於纪仟爱干净，有点洁癖，这种场面她光是想想就受不了，更何况於纪仟？

        “有一次，又是不要命地喝。和资方聊得很好，他也喝了很多。”

        火锅店暗黄的灯光下，曲奇悠哉悠哉地吃着他给她夹的鱼。

        观察室等候的长凳上，两人挨着坐着，各自低看手机，自在地着自己的事，画面却莫名的和谐。

        这家店在周围也算是小网红店，客人并不少。哪怕现在也是，没几个桌位是空的，而且菜品价格偏高，应该挣得很多才是，居然会给员工降工资？

        曲奇刚要应声附和，嘴都张了，临时有事又闭上。她眼睛看向对面的500亿美元资本家於纪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