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舟笑着搂紧她捂住她的眼睛：“你啊，真的是……”

        但是他看了一眼窗外，却改了主意：“要下雨了。”

        难谢砚舟真的觉得被自己抛弃？

        沈舒窈也看过去，刚才还算是平静无波的天空，不知什么时候堆起了巨大的积雨云，把远方的天空盖得严严实实。凉风从半开的窗里灌进来，一下散午后里有些滞闷的空气。

        他语气悠闲：“有时胆大包天，有时又像小兔子一样容易受惊。面对动物都能同情心泛滥，面对我的时候呢，就无情无义。”

        她当然知这是自然世界的一分，斑想活着，花豹也想活着，然而她总是无法放弃同情其中的任何一方。

        这个时间通常是动物们午休的时间，一切都会停滞下来。但是大雨带来了凉爽的空气，也隐藏了危险的气息，把世界变了个样子。

        他突然又觉得自己多余了。

        沈舒窈听得只想打谢砚舟一拳，但是又被他捂着眼睛制住本动不了。

        费舍尔教授回看了一眼有些费解的沈舒窈，解释：“谢总很内行，其实雨天有更多有趣的东西可以看。”

        他带着些微笑意：“也许这片大陆也有生日礼物要送给你。”

        费舍尔教授听不到谢砚舟到底跟沈舒窈说了什么，但是他能看到沈舒窈的脸已经红得像是发高烧。

        好在工作人员上端来了醒好的红酒和下午茶，恭敬摆在他们面前。

        她不然还是拒绝费舍尔教授的邀约吧，整天看这些她可能不太受得了。

        在昏暗的暴雨和的泥土香气里，沈舒窈又开始昏昏睡起来。

        他半坐在高脚凳上，姿态优雅地给费舍尔教授和自己倒了酒，最后把红茶放在沈舒窈面前：“你酒量太差，等会又醉倒。还看不看动物了？”

        是不是这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梦就要醒了？她又会回到那个暗无天日的调教室里，谢砚舟还会是那个毫不容赦的谢砚舟？

        他像抱小孩一样让她坐到大上，给她更好的视野，然后指给她：“快看。”

        这片大陆终于要迎来雨季。

        然后……又是无法抵抗的鞭子和屈辱。

        花豹伏在草丛中，终于摸到了距离斑群几米的地方，然后突然发起攻击，一口咬住了离它最近的斑的咙。

        沈舒窈一想也有理，没有抗议，接受了。

        她一定是发烧烧坏了脑子还在梦，才会看到这些不着边际的情景，和近乎于温柔的谢砚舟。

        斑群顿时暴起逃窜，不幸被猎杀的斑垂死挣扎，然而花豹也咬着斑的绝不松口。

        谢砚舟悠哉应了一声，没有放开揽着沈舒窈的手，低亲了一下她的额。

        然而在她睡着之前，谢砚舟却敲敲她的肩膀：“来了。”

        她一直觉得三年前的事纯属你情我愿，两不相欠，现在的关系是谢砚舟在强求。但是被谢砚舟用这样的语气在他人面前提起，她竟然难得觉得有几分愧疚。

        所以通常在纪录片里看到这种场面她都会双倍速，然而在现实世界并没有快进键。

        比如现在，谢砚舟指给她的方向，就有一只花豹压低了子，逐渐接近一群斑。然而那些斑却毫无所觉，依然在悠闲喝水吃草。

        更何况这里的红茶色泽厚，口感丝，十分好喝。

        沈舒窈倒一口凉气，捂住嘴巴，一瞬不瞬地盯着那里。又觉得害怕，又无法移开眼睛。

        谢砚舟又给她拿了一个司康，涂上油和果酱放在她面前的盘子里：“肚子饿不饿？”

        车子朝着积雨云开了过去，几乎是冲进暴风雨中。费舍尔教授找了个地方让司机停了下来：“在这等应该就可以。”

        沈舒窈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谢砚舟就附在她耳边悄声说：“明明纯情得听不了一点话，在床上又淫得像个小魅魔。”

的……也没什么承诺可言吧。

        沈舒窈忍不住在花豹出击的那一刻尖叫出声，心过速，忍不住闭上眼睛。

        费舍尔教授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打算喝完酒就找个借口回房间休息。

        谢砚舟看向费舍尔教授，得到他肯定的回应后拉起沈舒窈：“我们出门。”

        沈舒窈松了一口气，谢砚舟笑一声：“算你运气好，暂且放过你。”

        大雨劈里啪啦地倒在车上，像是把他们隔绝在了世界之外。沈舒窈越发觉得自己现在是在梦里。

        他们换了密闭更好的越野车，开出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