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暴君
岑舒怀接过菜单,略显生涩地随手翻动了两页。
精美的铜版纸上印着那些极尽奢华的塞里昂制料理,复杂的酱汁命名让她有些眼花缭乱。
“有什么忌口的吗?”莱彻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温柔地询问,试图将她的注意力从那些繁琐的介绍中拉回到对话里。
“水里的东西都不行。”她合上菜单。
岑舒怀对腥味有一种近乎生物本能的敏感。
这或许得归结于她那贫瘠的出身。
在前十多年生活的北洛伊州城镇,餐桌上永远是土豆、黑面包和各种耐储存的块茎类食物。那是扎根于土地的饱腹感,至于海鲜这类需要跨州冷链运输的高档货色,对于北洛伊人来说不仅陌生,更是毫无吸引力的奢侈品。
即便北洛伊偶尔有鱼料理出现,也大都会被厨师用过量的香辛料暴力覆盖掉原本的味道,追求的是一种重口味的咀嚼感,而非所谓的本味。
这种饮食习惯的差异,曾在林恩那里变成了一种恶劣的消遣。
林恩曾故意带她去过一家以生食海鲜闻名的高档私厨。在那种几乎称得上是霸凌的胁迫下,她忍着生理性的反胃强咽了两口。
结果证实,那些有钱人推崇备至的极致鲜甜,在她的味蕾上过滤后,只剩下黏腻且令人作呕的腥气。
“好。”
莱彻并没有像林恩那样露出鄙夷的嘲讽表情,也没有多余的追问。
他伸出手,指尖压住岑舒怀手上立着的菜单边缘,轻轻将其放倒在桌面上。
“这个可能会符合你的胃口些,主料是低温慢煮的熟成牛肉,配的是北边比较常见的烟熏风味,点评上的推荐数排在前五。”
“好的。”
岑舒怀看了一眼,脑海里浮现出之前在网站上刷到的那盘肉质纹理清晰的菜品,正好她也懒得再在这些陌生的名词里挑拣。既然莱彻表现得如此体贴,她索性将点餐的主动权全部推给他,免得待会儿侍酒师或服务生过来询问细节时,她又因为答不上来而陷入尴尬。
好乖。
莱彻在心底无声地赞叹。
他收回手时,指尖带有某种试探性地掠过她的掌背,那层微凉的皮肤像是一块极简的磁石,吸附着他的感官。
他在思考第一次约会就把她带上床的成功率。结论显而易见的。
念头一旦冒出,像毒瘾一样在他脑子里炸开。
他看着岑舒怀那张习惯性紧绷、冷淡到近乎透明的脸,突然产生了一种极其恶劣的好奇。
如果深陷情潮,被他压在身下、顶到最深处时,她还会维持这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吗?
不过,莱彻并不想做一个只顾掠夺的粗鄙暴君。他当然不认为性行为必须建立在两情相悦的基础上,但在他的逻辑里,一个良好的开头是长期情感垄断的基石。
至少在现在,在这个她还没能彻底对他放下戒备的节点,强迫并不是什么明智的博弈选择。
他觉得有些口干舌燥,甚至连侍者送上来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