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QQ还是WeChat,除了工作事宜,已无人主动对我问津。
高中时因随父母迁居西亳,导致我与总角之交的发小离散,后又因相隔两地学业繁重而渐渐陌生。
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只要在同一局游戏里看到FireFree,都会让我下意识绷紧神经,甚至产生想直接弃局跑路的冲动。
那个夜晚,在网络上被彻底看穿后的惊悚和狼狈,以及难堪之下,一丝奇异的、忽然被理解的战栗,却清晰又深刻地烙印在了我脑海里。
只记得是在最后的自辩环节。
在进入大二学年的那个假期,家庭矛盾彻底爆发,当时心存自毁意志、破罐子破摔的我,干脆连大学也肆业了。导致无颜面对高中时可推心置腹的挚友,与大学结交的同好更是直接断联。
这是我极为擅长的领域——当我用熟悉的、演绎“不存在之人”的方式为自己构筑防线时,FireFree的文字如淬冷的钢刃,径直劈开了我的佯装。
在已经死亡三四名参与者的前提下,仍未找到真正的凶手,就注定不能坚守之前的逻辑链条,这个时候,也需要剩余参与者凭借对自
角色的演绎和心灵刨析来为自己辩护。
这位FireFree,个人特色极端鲜明,言辞冷酷,犀利又风趣,偏爱剑走偏锋的逻辑诡辩。她总喜欢站在制高点俯视当局的每一个参与者,尤其是特别会针对我这种误闯论坛不久的新人,甚至多次刻意搅局,遮掩线索。
在那里,我遇到FireFree。一个我无法忽视,又竭力想要避开的存在。
我
着气,把快要夺眶的眼泪
回去,敲下回复:
生活被切割成了麻木的段落,百无聊赖之际,偶然间,我在浏览网络时闯入到一个发源于日本的变格推理小众同好论坛。
【你总爱在自己没有的东西里找答案,FF。你把角色‘想被找到’的渴望,投
到我本人
上,不会是你自己更想找个人聊天吧?你用你的自以为是破坏了我的游戏
验,真的恶心到我了,这很无聊。希望我们今后都不要再同一场游戏里遇到。所以,我决定不会再来这个论坛了。往生不见】
轻描淡写戳破了我用整个人生都在小心翼翼遮掩的空
——那种对世间“一无所求”的底下,是连我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微弱的期盼。
浑浑噩噩,到二十四岁,我活像是在这夜晚灯火通明的钢
水泥之森里的透明幽灵。
手机屏幕的光在眼前模糊。我手指发
,浑
颤抖,眼眶又热又涨。
以文字为刀剑,在陌生虚拟的世界里演绎角色,那几乎成了当时唯一能调动我所有情绪,令我感到自己尚且活着的趣事。
凭什么?她到底凭什么呢?
时间太久,我已记不清那一场让我破防的游戏对局的
事宜了。
【红酒兔,你明明可以给出完美的辩解,为什么偏选一个有致命破绽的借口?作为一个‘不存在’的人,你真正想被谁找到?你藏起来的这个动机,比游戏失败更让你害怕,对吗?】
只是未死,还可呼
。
按下发送,关掉页面,把脸埋进枕
。房间里空调的噪音,在那一刻变得极其刺耳。
论坛中的游戏方式类似于后来的狼人杀和剧本杀,但全程需要在论坛中以纯文字的方式演绎、叙述和推理。所以每一个字、每一个措辞、每一句话,都可能成为个人败局的成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