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岁。难怪他对妹妹如此溺，近乎纵容。

        李亦宸紧紧盯着孟雪，声音带着试探：“你是不是觉得……我像个变态？”

        孟雪虚弱地回应，觉得自己不应该多加评论。“没有，你这么……肯定有你的理由。”

        会被抛弃，会被人遗忘，明明是她……

        孟雪用力眨回眼眶的意，强自镇定：“没有，我喜欢。”

        “你刚才说，你很害怕……害怕什么？”孟雪试图将话题转到李亦宸上。

        十六岁……才认识？

        李亦宸怎么能如此准地，撕开她感情的缺口？孟雪感到一阵眩晕。

        李亦宸的眼睛发亮，抓住孟雪的手，语气是过分的亲昵：“雪宝，其实我很害怕。”

        李亦宸眨着妩媚的大眼，语气理所当然：“雪宝呀，总是连名带姓地叫孟雪，太生分了。我想了半天，觉得雪宝又可爱又亲切。你知吗？哥哥给我起的英文名叫Rainbow，你听，跟雪宝是不是绝？”

        她早就扔掉了这个称呼。

        李亦宸却冷笑：“还不是全靠我的努力。”

        关于兄妹俩暧昧而危险的猜想越来越清晰，她问出了那个盘旋已久的问题：“你哥他结婚了吗？”

        她无法置信地打断李亦宸：“你刚叫我什么？”

        短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李亦宸忽然张开手臂，带着香气把孟雪抱住：“但从我十六岁认识哥哥开始，他就对我很好，很好……”

        雪宝。

        孟雪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关键信息，心脏猛地一。

        孟雪安的话哽在咙里，那日李亦宸的紧贴着李政远的画面，变得格外清晰。

        遥远的童年里，妈妈好像是这样唤过她。但是多久没听见过了？冷冰冰的家里，再没有雪宝。

        “我说，我们能像现在这样，全靠我努力争取！”她抬起眼，直勾勾地看着孟雪，“我不停地跟他强调，不准抛弃我。一旦他边出现那种试图把我从他生活里踢开的女人，我立刻就闹，闹得天翻地覆，直到他妥协为止。”

        “什么？”

        孟雪的心脏被狠狠攥住，李亦宸这样的人，众星捧月，集万千爱于一，怎么会和“抛弃”这两个字联系在一起？

        孟雪看着她眼中转瞬即逝的疼痛，突然懂了她的言又止，告诉别人有用吗？这世上本就没有真正的感同受。

        “怎么啦？你不喜欢我这样叫你吗？”

        “怎么会呢？”孟雪忍着眼泪说，“你哥对你这么好，事事为你考虑，想必你爸爸妈妈，也一定把你当作心肝宝贝吧。”

        李亦宸似乎得到了她最大的认可。

        “这个年纪的男人，大多已经成家立业，即便对亲妹妹，也会自然而然地保持一些距离。你哥哥这样的，真让人羡慕。”

        她的声音如梦似幻：“有时候我都觉得像在梦，他能把我捧得这么高，也能随时松手……我会跌落悬崖，死得很惨。所以，我只希望他一直这么捧着我。”

        孟雪顿时觉得山崩地裂，脚下的地板都在抖。

        “嗯，我害怕，怕被别人抛弃。”李亦宸的声音低了下去，眼尾发红，言又止。

        李亦宸冷冷地：“也许吧，我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