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羽搔过心脏，李亦宸感到一阵酥麻：“他……当真了？”

        等待的几秒格外漫长。终于，她听见孟雪哽咽的声音：“他们各有各的家了，我……他们大概很后悔生了我吧。要不是因为我，他们大学毕业后就不会被迫结婚，被绑在一起。”

        “我不知。”

        孟雪叹了口气：“我什么时候丢下过你？实验室的活，我不是一直替你着。只是，我也很累。”

        一热窜遍全，李亦宸无法自控地发出一声愉悦的呜咽，脸上发：“雪宝雪宝，那你不生气了好不好？都是误会。我是真的喜欢你，没有别的原因。”

        “当然不是！”她立刻否认，语气甚至带上一丝被误解的委屈，“论文我有准备。是不是哥哥对你乱说了什么？那只是我跟他开的玩笑！当时他非要送我来读书，我怕他回去就结婚，才说不读了，买一个学位跟他回去……”

        李亦宸激灵一下，在孟雪审视的目光中急速思考要怎么答，才不引起孟雪的反感。

        孟雪终于抬起手捂住脸，声音从指里闷闷地传来：“那……你以后得去实验室干活。”

        孟雪的神情却逐渐冷静，她蹙起眉：“亦宸，我和你不一样。你还有哥哥可以依靠，我是无人可靠。人都想走捷径，但只有自己走出来的路，才最踏实。你别再诱惑我了。”

        “没有。”孟雪答得很快，“我爷爷觉得离婚丢人，不许他们离。后来我爸生意赚了钱，我妈就更不肯离了。”

        李亦宸几乎要为她的天真叹息。在这个内卷的时代，继承家产能少走十年弯路，有什么不好？但她咽下这些话，从善如：“嗯，当然，我只是不想看你那么辛苦。”

        孟雪的神情果然柔和下来，但随即浮现新的忧虑：“你之前从不去实验室，到时候论文怎么办？你是不是早有打算？”

        李亦宸对这种故事早已麻木，但仍循着线索追问：“听起来只是感情不好。你是生气，才不跟他们联系？”

        李亦宸轻轻拍着她的背：“那他们有别的孩子吗？”

        孟雪凝视着她，良久，才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雪宝？”她轻声唤。

        李亦宸握住她的肩，让两人面对面：“雪宝，这方面我有经验。你必须去弄清楚，不然你父母的财产，会全落到别人手里。”

        “都是我不好。”李亦宸立刻表态，“我明天就去实验室，和你一起。”

        她自嘲地笑了笑：“李家就没打算给我财产，只给一笔现金。和擎峰的份比起来，现金算什么。”

是离婚了吗？”

        孟雪失笑，眼神里带着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你开的玩笑，他都当真了。”

        “喜欢我？”孟雪轻声反问，眼神犹疑。

        孟雪咬住下，眼眶迅速泛红，那模样让李亦宸的心都碎了。

        孟雪却摇：“我不想去争这些，我能养活自己。”

        李亦宸立刻意识到自己踩过了界。“那我跟着你走，行不行？”她放段，几乎是在乞求，“你带上我。”

        李亦宸的心漏了一拍，小心翼翼地措辞：“喜欢，一看见你，我就想依赖你。你让我觉得很温，就像哥哥当初一样。如果你是我姐姐就好了，我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总是害怕失去你，而了很多丢脸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