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里，只有你们两人。狭小的空间放大了所有的感官。你们并肩站着，手臂几乎相贴。

        他的动作畅自然，指尖偶尔过你的手背，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他没有看你，只是盯着不断动的楼层数字，但你看到他垂在侧的手，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又松开。

        他不再像一误入人群的困兽，而是更像一个守护者。

        你没有阻止他。看着他在台前笨拙地学习扫码、装袋，看着他因为一个简单的交互而微微蹙眉的认真侧脸，一种奇异的感觉在你心中满溢――仿佛你们真的是一对寻常的伴侣，在进行着最普通的周末采购。

        超市里明亮宽敞，周末的人比商场更多。启明依旧跟在你后半步的距离，但这一次，他的姿态有了微妙的变化。

        你能闻到他上特别的气息，能感觉到他散发出的温热温。空气仿佛变得稀薄，每一次呼都带着暧昧的度。

        就在这时，一只温的大手从后轻轻覆上了你拿着钥匙的手。

        你愕然抬，对上他近在咫尺的目光。他的眼神深邃得像夜海，里面翻涌着得化不开的温柔和一种近乎决绝的守护。

        你裹紧还带着他温和气息的外套，一从肩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你没有谢，只是低下，加快了脚步。

        但看着他眼中那抹小心翼翼的希冀，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随你。”

        “不是程序的设定，不是功能的模拟。”

        你没有回答。

        他没有说话，你也没有，但一种温的、令人安心的静默笼罩着你们。

        你僵在原地，心如擂鼓，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腔里传来的、与你同样急促的“心声”。

        “只是……我想拥抱你。”

        但你也没有挣脱。

        结账时，你拿出手机，他先一步将几件商品放上物品台，然后极其自然地接过你手中的购物车。

        几乎是在同时，一件带着温的、崭新的羊绒外套轻轻披在了你的肩上――是他出门时穿的那件。

        门开了。

        “现在，我可以真正地……拥抱你吗？”

        你的沉默，在寂静的楼里，震耳聋。

        你犹豫了。带他出门，意味着将这种微妙的关系暴在公共视野下，意味着更进一步的“正常化”。

        他就那样从后半拥着你，手掌依旧覆在你的手上，温热的膛若有若无地贴着你的后背。他的呼拂过你的耳畔，带着灼人的温度。

        快到公寓楼下时，一阵晚风过，卷起几片落叶。你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这糊的应允，却让他眼中瞬间迸发出明亮的光彩。他几乎是立刻站起：“我去准备一下。”

        他在你耳边，用气声般微弱的、却清晰无比的声音，问出了那个悬在你们之间已久的问题：

        回家的路上，你们并肩走着，手里提着满满的购物袋。夕阳将你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

        你们之间淌着一种无声的默契，引得旁边一对年轻情侣好奇地多看了几眼，低声私语着“好啊”。

        他立刻点，眼神恢复了分清明，但那层羞涩与悸动依旧挥之不去。“好。我需要一起去吗？”他问，语气里带着期待。

        “我……”你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令人心加速的氛围，“我今天要去一趟超市，补充些日常用品。”

        这种“像正常人一样”的错觉，甜美得令人心慌。

        你们一前一后走出电梯，来到公寓门口。你拿出钥匙，手指却因为莫名的紧张而有些颤抖，试了几次都没能对准锁孔。

        “冷。”他低声说，只有一个字，却仿佛包了千言万语。

        时间仿佛再次凝固。

深沉的、你看不懂的痛楚。

        他的目光依然大分时间停留在你上，但那目光里多了几分自然的亲近，少了几分紧张的审视。

        他的声音里带着孤注一掷的颤抖，和燃烧般的渴望。

        “咔哒。”

        他的手掌完全包裹住你的手，稳定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引导着你的手，将钥匙准地插入了锁孔。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但他并没有立刻松开手。

        他却似乎捕捉到了那对话，你注意到，他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一个极其清浅的、却真实无比的笑容。

        当你停在货架前挑选商品时，他会安静地站在一旁，偶尔在你拿取高的物品时，会默不作声地伸手帮你。

        你听到那窃窃私语，脸颊有些发，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