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怪不得有独特的名字，原来波奇塔是恶魔。

        我摇表示不在意，问他：“芝士蜂蜜味的薯片，波奇塔喜欢吗？”

        我没有想到一个晚上过去，电次就成了国家公安的一员。

        早上起床的时候，我差点踩到电次的上。要问为什么，他偏偏睡在床边的地上，睡觉就算了，还紧抓着我垂在床边的衣袖。我轻轻牵住他的手，让睡衣布料和手指分离。正准备跨过一滩电次去洗漱，跨到一半，脚踝忽然被握住。

        原来是叫波奇塔……之前只听过漏风的只言片语，直到现在，我才真正知电次好朋友的名字。听起来不像日本的名字，也不像人的名字。咽下堪称失礼的感想，我回忆起昨晚的心痛，抬起手电次的脸。

        电次的眼睛亮起来：“那个

        刚醒来的电次眨眨眼睛，我垂下对上他的视线。沉默半秒后，他一本正经地问：“为什么？”

        “不对，也不能说是失去吧？波奇塔现在活在我的‘心’里。”

        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我看着烟花，鼻尖泛起酸，不知为何竟然下泪水。

        他没阻止，顺势帮我穿好拖鞋。我坐在床边，他的两手搭上我的膝盖，交织成一个好学生听课的姿势，下巴搁在那儿，仰着脸看我。

        原来是烟花。

        ------

        “为什么不踩我？”电次的脑袋显然坏掉了。

        ------

        “好哦。”

        狗已经有了饲主吗？

        “唔。”

        我的脑袋也不遑多让，清晨的开机时刻就遭遇意料之外的问话，不到及时反映，反弧绕过半个地球才得以完成。虽然不知电次出于何种原因提出这种要求，但他的意向还算明显，就算是迟钝的我也能感受到。

        “姐姐，昨天晚上我失去了最好的朋友……”

        心脏忽然短暂抽搐，我按着口走到阳台，瞧见远的山边有坠着光的事物飞上天空，绽开绚烂璀璨却转瞬即逝的花。

        视野依旧模糊，眼被干涸的血粘着扯不开。电次半睁着眼，眼前的女人没有气味。

        电次说着残酷又悲伤的事，脸上的神情却是“今天早上吃什么”那样的日常。

        “嗯？”我不懂他在问哪方面的事。

        那种感觉，好像浸泡在血池里窒息挣扎，直到氧气耗尽，陷入混沌和朦胧。僵尸，僵尸，杀光所有僵尸，电次总算能从血池中浮起脸庞，透透气。

跑，也不会再染上所谓的臭味了吧。

        “好想被拥抱……”

        玛奇玛凑过来环住电次的腰背，阻止他的坠落。肮脏的人血、僵尸血、恶魔血混合成难闻的生化武，沾公安出品的风衣。玛奇玛不为所动，话语温柔，眼珠却转向虚空中的某，本没看电次。

        他害怕我因恶魔的存在而远离他。

        她轻声说。恶魔的异形脑袋搁在她的肩膀，失去力气般垂下。锯齿的嘴淌出涎水，伴随着糊的呢喃。

        太阳的朝晖中，金属和锯齿尽数化，显出一只黄狗。玛奇玛将气力全无的死狗放在膝盖上，她微微俯下，从狗染着脏血的发间嗅到一种秘密的香。

        感觉像是散养了一只猫狗，或是带了个娃，我期待着每天在家里看见电次的影。如果他愿意，其实把朋友带来这里我也不介意的。但是电次似乎默认我不会接受他的朋友，偶尔说漏嘴也糊弄过去。

        别人都是将温之物放到脆弱腹来取，电次却反其而行之。一直撩起衣服肚，万一着凉了怎么办呢？我混沌不堪用的脑袋想到这一点，赶紧抬起脚不愿跟他胡闹。

        任由电次将我的脚捕获，脚掌接到少年柔又热乎乎的腹。电次将衬衫撩起来，把我的脚进去，他也不嫌冷，好像完成了一件终大事。他满足地长叹。

        “好想见……姐姐。”

        他跟我说抱歉，很久以来都没告诉我波奇塔的存在。

        电次的意识被恶魔的血夺去。

        希望上次让他带走的那包芝士蜂蜜味薯片，合他们的胃口。我望着书桌上的时钟，时间是深夜十点，冬天的夜晚更长，这座城市早已黑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