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要上心的。
干手出来,餐桌只剩下周谨对面的那个空位了。她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
“哦,那就好。”外婆又给他夹了一筷子菜,“听说你们快模拟考了?学业紧不紧呀?”
外婆瞧了她一眼,转
对周谨笑
:“书书好几年没回南城了,还记得她吧?这回转学回来去了你们一中,小周好像也是5班?”
周谨微微抬了下
,手上的动作没停。“没事的,方
。我坐着也是坐着,反而闲着。”
一时餐桌上只有碗筷轻碰的细响,倒也不显得尴尬。
“好好好,你呀。” 外婆嘴里念着,端着碗跟着他走到餐桌旁,见梁妤书的房门还掩着,便扬声喊:“书书!出来吃饭了――!”
梁妤书也捧起碗,凑近
了
,小心地啜了一口。温热的汤汁裹着肉香
入
咙,她舒服得微微眯起了眼睛。果然是她从小喝到大的味
,一点没变。
“知
了――” 房里传来一个拖长了调子的声音,懒洋洋的。
“没事的。”周谨应了声,垂眸随手从纸巾盒里抽了张纸,慢条斯理地
拭着手指上残留的水渍。
不是冷漠,是像窗外被雪覆着的静物,有点疏淡,却又被屋内的
光晕染得柔和了些。
“站在那里
什么?”外婆从厨房里出来,见她还站在门口,“快去洗手吃饭啦。”
微微垂着眼,用纸巾
拭着掌心。手指修长,骨节匀称,在灯光和纸巾的白之间,显出一种干净利落的好看。
周谨点了点
,咽下口中的食物才回答:“是的。”
周谨直起
,像是要拦:“我去拿吧。”
周谨没再坚持,依言坐下了。
对面的少年低着
,安静地吃着碗中的米饭,连夹菜的动作都轻微得几乎没声响。
他没什么表情,但整张脸的线条干净又温和,让人看了觉得舒服,甚至有点挪不开眼。
外婆转回
,对着正在摆筷子的周谨笑了笑,解释
:“书书刚到家,火车坐得久,这会儿在里
收拾呢,磨磨蹭蹭的,不用
她。”
周谨先是顿了一下,随即极自然地朝她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不料,却正对上她捧着汤碗,直勾勾望过来的目光。
周谨这才抬起眼,看向对面的梁妤书。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撞了个正着。
梁妤书转过来后,虽然还没去班上
过面,但班级名册里有她的名字。
“好呀,”她说,声音清亮,“那就麻烦周同学了。”
是张极清俊的脸。
她的视线顺着那手指往上,最终落在他脸上。
“还好。”周谨答得简单。
“哎哟,忘记拿汤勺了,我去拿。”外婆说着就往厨房走,“小周你先吃着,动筷子啊。”
梁妤书这才顺着动静转过
,望向外婆,眼神里带着点被打断的茫然。
她怎么不记得,自己还有一个长得这么帅的童年玩伴?
梁妤书放下汤碗,抬起眼,目光越过桌面上氤氲的热气,看向对面的周谨,嘴角扬起一个弧度。
梁妤书这才回过神,挪开视线,转
钻进厨房洗手。
外婆有点恨铁不成钢,抬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肘。
就在这时,或许是听见了她开门的细微声响,他正好抬起了
。
不只是手,他整个人坐在那儿,就有种说不出的清落劲儿。
外婆盛了两碗排骨汤,一碗放在梁妤书面前,一碗放在周谨手边。“外面冷,喝点热汤,

子才好。”
额
饱满,鼻梁很高,
色是自然的淡绯。
梁妤书却还站在原地,目光没收回来。
然后,那双清
的眼睛便平静地移开了,重新落回面前的碗筷上,仿佛刚才的对视只是出于礼貌的偶然。
外婆笑眯眯地应着:“好,好。”
她又将视线转向
边的梁妤书,却见她还在专心致志地小口啜着汤,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心里
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外婆轻叹了口气,压低声音
:“听到没有?以后在学校,要是遇到什么不懂的功课,就多问问人家。自己的学习,总归要上点心。”
“谢谢方
。”周谨低声说。
”
这话轻轻巧巧,就把两人扯到了一块儿。
黄的灯光下,少年穿着白色
衣,安安静静地坐在桌边。
“书书这丫
,回来得突然,又是艺术生,在外面集训了那么久,文化课肯定落下不少。”外婆说着,目光在两个孩子之间转了转,语气更和缓了些,“这下你们在一个班,正好有个照应。她要是有什么功课不会,去问你,还得嫌麻烦你,帮帮她。”
“坐着坐着!”外婆赶紧回
,虚虚按了按他肩膀,语气不容拒绝,“我顺手的事儿。”
“不麻烦。”周谨咽下一口米饭,移开了视线,声音依旧平和,“如果梁同学有需要的话。”
梁妤书推开房门出来时,看见的便是这幅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