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反而讓那份慌亂更清楚地落在她自己上。

        幾秒後，她起。不是被拉的，而是體先一步接受了那個狀態。

        「洗完出來。」他說。語氣沒有變，沒有補充，也沒有多餘的說明。

        這裡是浴室。她在洗澡。而外面的人，沒有進來，也沒有要求更多。

        今晚不是『留下來發生什麼』，而是被留下來記住什麼。

後，他站起來。

        她靠著門站了一會兒。

        溫熱的水過指尖時，她的呼慢慢穩下來。她把注意力放回體，放回動作，放回這個空間本。

        那一瞬間，她是真的亂了。

        他把鏈子收回，退開一步，讓出空間。

        她站直體，走到洗手台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項圈在燈光下顯得安靜，沒有侵略，卻清楚地標記著現在的界線。

        凌琬站在浴室裡，門還沒關上。

        她閉上眼睛，強迫自己慢慢氣，再慢慢吐氣。

        項圈仍然貼著膚，鏈子不在。

        不是因為項圈，也不是因為剛才被牽著走進來，而是那些現實得不能再現實的字眼，一個一個浮上來——孤男寡女。洗澡。留宿。

        她走在前面，他跟在後面，鏈子在兩人之間維持著剛好的距離。不是牽引，也不是控制，更像是一條確保他們走在同一條動線上的線。

        ——停。

        她一點一點把剛才失控的念頭壓下來，把事情重新放回它該在的位置。不是曖昧，不是默許，更不是被推向某個結果。

        她下意識往門外看了一眼。

        這是懲罰，是她明白錯誤之後，必須承受的狀態。不是被佔有，也不是被要求回應什麼，只是被留下。

        項圈貼著頸側，存在感清楚得讓人無法忽略。鏈子不在，卻沒有讓她感到輕鬆，反而像是少了一個可以確認狀態的參照點。

        她在心裡對自己說，不是現在想那些的時候。

        他沒有，只是站著。

        她伸手把門關上，動作比平時快了一點。門闔上的聲音不大，卻像是把所有後路一併隔在外面。

        手指一鬆。

        外面很安靜。肖亦已經退開，沒有站在門口，也沒有再看她。

        她伸手打開水龍頭。

        而她，也還在這個狀態裡。

        那些念頭來得太快，幾乎沒有經過整理，就直接撞進她的呼裡。心亂了拍，指尖微微發冷，連站在原地都顯得不太穩。

        浴室門前，他停下來。

        水聲響起，穩定而持續。

        但她很清楚，它只是被暫時收起來了。

        鏈子從她頸後落，重量消失得很乾脆。那一瞬間，她的肩線不自覺地緊了一下。

        熱水落在肩背時，她終於吐出一口氣。不是放鬆，而是找回秩序的那種平穩。

        鏈子的方向隨著他的動作自然改變，從桌面抬起，落在一個更清楚的角度上。不是拉緊，而是讓她意識到——現在輪到她跟上了。

        這個事實本，讓她重新站得住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