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噎，你说雪花进眼睛了，之后就不再说话。

        食材得放在冰箱里，你站在冰箱前将它们分门别类时，迪进入了浴室，你听到了放水的声音。

        你一贯怕，迪就只给你放一半，剩下的等你坐进鱼缸再调整，这是你们之间的习惯。

        “差不多了，泡会儿吧，今天外面很冷。”他说。

        你点了点走向浴室，将衣服丢在脏衣篓，把全都浸在温的水里。打开水龙，调整合适的温度放水。

        迪在外边，你在浴室里边，在浴缸里在温热的水中，这让你心中升起了丝微弱的安全感。

        浴球有些远，今天你忘记顺手丢进去，但又不想喊迪，于是你双臂撑在浴缸边缘想要起，但在水里坐了一会儿的你有些脱力，心并没有带动你的，你小小地倒在泳池，又变成了原本的姿势。

        浴室里的动静让你心中一，果然，迪已经站在浴室门口。

        “你应该小心点，亲爱的。”他说着，环顾一圈，察觉到地上的水迹，视线看向浴球所在的柜子，“我可以帮你拿的，以前一直如此。”

        他走向你，压迫感使你不敢抬，眼睛死死盯着水面。

        浴室里的龙一直在出水，水位几乎要完全淹没你的脖颈。在你边蹲下试水温的丈夫脸上还挂着微笑，你的视线向下看去，他探入水中的手指被热水化了关节。

        呜咽声从你的咙溢出，在这样的情况下，你已经僵到全只有蠕动的气还保持着本能。

        脸色的惨白因水温浮上浅红，你瞪大了眼睛看向水面

        ――那节断指自水中飘起，切口没有你想象中的骨和肌肉，水中亦没有出现鲜血。

        中空。

        “啊，别担心，”他轻轻呼唤你的名字。

        “你到底是谁？”

        他微微侧，灰绿色的眼睛与你对视，那双眼没有一点血丝，眼白干净如瓷，“别再问这种问题，我是你的丈夫。”

        他轻笑一声，帮你关掉水龙，将你从水池捞起，用浴巾干。

        是双人的男本有这么大力气吗？亦或是现在的他才能将你轻松地提起。你不是高只有一米五三的塔季扬娜，能单手拎起一个成年女的人类可能有也不应该在你的家中。

        他是什么？

        你张口却问不出这个问题，你清楚他不是人类，但你的勇气还不够直面这个问题的答案。

        “我需要理一下，算了，先把你照顾好。”他将发抖的你抱在床上，给你穿上睡衣。接着，他拿来了风机，认真地帮你干了发并将其梳开，他得十分细致，十分享受这种妆点你的时刻。

        当他满意地收工回到浴室，你看向原本充电的位置，手机已经不见。你赤脚跑向门口，手摸上大门的把手，向下压去

        不为所动。

        你转过，斜靠在墙上的迪抬起那只断了个指节的手，那里的空缺正在萌生出新的，像笋般从切面钻出。

        而他的小指弯起，银光晃呀晃，钥匙就挂在他的手上。

        “你要逃跑了吗？”他的神情有些受伤，“你要离开小熊，离开迪，离开德米特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