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回消息,也没有下楼。 我只是在这个深夜,抱着膝盖,坐在飘窗上,眼神不由自主地穿过地板,望向楼下的方向。
那是我们“断联”的第七天。 这一周,我像个活死人一样把自己关在501。我不下楼,不回微信,试图用这种苦行僧般的生活,来洗刷那晚的罪孽。
屋里瞬间陷入死寂的黑暗。空调停了,闷热的空气像
水一样涌上来。 我坐在黑暗的客厅地板上,汗水顺着脖子往下
。刘晓宇出差了,物业电话打不通。 一种巨大的、被世界遗弃的恐慌感抓住了我。我想哭,但嗓子干得冒烟。
可是,十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过去了。 门外没有脚步离开的声音。 我贴在门板上听,能听到沉重的呼
声,还有蒲扇轻轻摇动的声音,甚至还有他拍打蚊子的声音。 他没走。他就坐在我家门口的楼梯上,守着这扇紧闭的门。
那种孤独感如此强烈,瞬间击碎了我这一周辛苦建立的心理防线。 我想起了楼下。 想起了那个会因为我一句话就跑前跑后、会把我捧在手心里的老男人。 如果是他在,哪怕是半夜两点,他也会扛着桶装水爬上五楼,只为了让我有水洗脸。
然而,现实总是喜欢在人最脆弱的时候补上一刀。 晚上十点,正当我准备洗掉一
的汗味睡觉时,水龙
里发出了令人绝望的“咕噜”声――停水了。 紧接着,灯闪了两下,灭了。
闸了。
这仅仅是个开始。 一次逃离,并不代表结束。 它只是下一次更猛烈、更彻底的沦陷前的“深蹲”。
我咬着嘴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没回。 我想:只要我不开门,他觉得没趣就走了。
看着这行字,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
了一把。 这算什么? 我这么对他,冷了他整整一周,他不生气,还在这喂蚊子,就为了怕我渴着? 这种毫无底线的“好”,让我觉得自己那个所谓的“坚持”,简直像个笑话,残忍又可笑。
我看着手机里那个“消息免打扰”的红点。 手指在屏幕上摩挲了很久。
就在这时。 咚、咚、咚。 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又过了一条微信: “我不进屋。你把门开个
,把水拿进去行不?天这么热,你别渴着。”
我没动。我死死盯着那扇门。 我知
是谁。 手机屏幕亮了,一条微信
出来: “雅威,我看咱楼全黑了。你那
闸了吧?也没水了吧?爸给你扛了一桶上来,就在门口。你开开门,爸给你修修电闸就走。”
声音不大,很有节奏,带着一种试探的小心翼翼。
可是,到了第七天的晚上。 家里停水了。 刘晓宇不在家,物业电话打不通。我一个人在黑暗的浴室里,看着干涸的水龙
,听着水
里发出的“咕噜”空响,突然感到一种铺天盖地的委屈和孤独。
我知
,他在等我。 我也知
,我坚持不了多久了。 我的理智在说“不要”,但我的
和那颗空虚的心,正在疯狂地叫嚣着:“回去吧,只有那里才是你的家。”
虽然冷清但干净的轨
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