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记得很熟，理解也到位。材料我会仔细看。”

        他的微信像是一片纯黑，名字就是本名，没有签名，朋友圈一片空白，像一扇紧闭的门。

数据，更理解数据背后的义，并且有能力在瞬间将其组织成有说服力的陈述。

        但那双眼睛却直直望着他，瞳孔在晨光中微微收缩，如同猫科动物专注时的反应。

        其中的探究毫不掩饰――她在试探他的边界，试探这副完美职业面下的隙，试探那副平静表象下是否还有其他波动。

        “好的。”

        但江棠冽看见了。

        江棠冽扫了码，发送好友申请。

        冯承誉目光未移，只淡淡：“慢走。”

        添加完毕后，江棠冽很自然地走向一旁那张宽大的黑色真沙发，姿态放松地坐了下来，仿佛自己的办公室。

        她今天穿了条黑色质短。

        她整个人陷进沙发里，脊背却依旧直――既放松，又不散漫。

        冯承誉敲击键盘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界限清晰，不容逾越。

        “不打扰您了，”她随即站起，语气轻快，仿佛刚才的对话只是寻常的客套，“我先走了。有任何问题，随时联系。”

        冯承誉抬眼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手中的手机，简短回应：“好。”

        他拿起桌上的工作手机，解锁，调出二维码界面，将屏幕转向她。

        他的声音平稳无波，像在宣读规章制度：“工作时间内，我会回复工作相关消息。”

        但她并未立刻告辞。

        冯承誉的目光在她坐下时扫过一眼。

        剪裁利落，刚好停在大中，边缘没有任何多余装饰。

        她说得轻松，像朋友间的玩笑。

        随即，他靠回高背椅，椅背发出极轻微的革摩声。

        “冯副总，”她语气自然地接，从随的手拿包里取出手机，“方便加个联系方式吗？后续如果材料有任何疑问，或者需要补充说明，沟通起来会更方便。”

        质冰凉，坐下时微微下陷，将人温柔包裹。

        江棠冽应，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波动。

        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冯副总，”她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语调却带着一丝慵懒，像是随口提起，“加了联系方式，以后可能要常打扰了。我这个人……有时候比较随，工作节奏也不太规律。要是哪天发消息的时间不太合适，或者内容有点脱，您多包涵。”

        这个坐姿让她看起来既舒适自在，又保持着某种警觉。

        那一眼很快，快得像视网一次本能的反。

        沙发是意大利级品牌的定制款，一整张黑色革无包裹，坐垫填充着不同密度的记忆棉。

        双在黑色沙发的衬托下，白得像上等羊脂玉。

        江棠冽的笑意更深了，眼角漾开几极细的纹路，让她整张脸瞬间生动起来，像平静湖面被微风拂过的涟漪。

        意思明确：工作时间外，不会回复；非工作消息，不会回复。

        几乎是瞬间，申请被通过。

        她微微后仰，更深地陷进沙发里，这个姿态让她看起来更加放松，甚至带了点挑衅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