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寒风刺骨的冬日午后,结着薄冰的观景湖边,江昊天就是这样,脸上挂着此刻别无二致的虚伪笑容,将她狠狠推了下去。
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借着那尖锐清晰的痛楚,她才勉强维持住脸上那副无懈可击的职业面
。
只有眼底最深
,一丝近乎暴戾的冰芒,倏忽掠过。
“江昊天。”
她开口,声音平稳得像结了冰的湖面,不起丝毫波澜,甚至吝于给予任何一个称谓,“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应该在家闭门思过吗?”
江昊天仿佛全然没听出她话里淬着的冰碴,或者说,他
本不屑在意。
他向前踱了一步,那种属于他的、带着侵略
的古龙水气味混合着居高临下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怎么,鸿海姓江,我回自己家公司,还需要向你汇报?”
他刻意拖长了调子,嘲弄几乎化为实质,“还是说,几年洋墨水一灌,真当自己翅膀
了?忘了当初是谁像条丧家之犬似的在冰窟窿里扑腾了?需要大哥我……再帮你好好回忆回忆?”
旧日的羞辱与蓄意谋害,被他用如此轻佻、如此漫不经心的语气提起,如同将刚刚结痂的陈旧伤疤连
带肉,重新血淋淋地撕开。
戾气在江棠冽
腔里疯狂翻涌,恨意如同带着倒刺的毒藤,狠狠绞紧她的心脏。
有那么一个瞬间,撕碎眼前这张脸的冲动几乎要冲破所有理智的牢笼。
但她死死咬住了牙
。
“是么。”
江棠冽扯了扯嘴角,那弧度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看来大哥记
不太好。你挪用公款,董事会震怒,
价动
――现在,是我在给你收拾这摊烂账。”
江昊天的脸色几不可察地沉了一瞬,随即却被更
的阴鸷笑意覆盖。“不就是钱么?”
他嗤笑一声,目光像毒蛇的信子
过她的脸,“江棠冽,你以为就你留过学,见过世面?投资而已,我早晚拉来。你就等着干一辈子给人
屁
的脏活吧。”
他的羞辱如同淬了毒的匕首,直刺要害。
但江棠冽没有动怒,她只是微微偏过
,用一种近乎审视垃圾般的平静目光看着他。
“你拉投资?”她的声音轻得像羽
,却带着千钧的重量,“靠什么?靠你高考250分的‘智慧’,还是靠你28岁了连内
袜子都要保姆洗的‘生活能力’?或者说,是靠你那些吃喝嫖赌、挥霍无度练就的‘广阔人脉’?”
江昊天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暴怒让他额角青
突突直
。
“你――!”
“我怎么了?”江棠冽截断他的话,眼神里是全然的蔑视,“说事实而已。一个离开了江家就什么都不是的废物,也
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
她不再给他任何反击的机会,仿佛多停留一秒都是对自己极大的玷污。
利落地转
,握住冰凉的门把,推开,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