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而是氣自己,氣自己的疏忽讓她胡思亂想到這種地步。他深
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另一隻手也覆上她的手背,將她那雙冰涼的小手緊緊包裹在自己的掌心。
「胡說什麼。」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與怒氣,「我從未有過這個念頭,一秒都沒有。」他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目光灼熱而堅定,像是要用眼神將她那些荒謬的想法全
燒盡,「宋聽晚,你給我聽清楚,我裴淨宥的妻子,從始至終,只會是你一人。」
「我??那為什麼不碰我??」
她終於還是問出了口,那句話像用盡了畢生勇氣,尾音顫抖著幾乎聽不見。問出來的瞬間,她的臉頰漲得通紅,熱度一直蔓延到耳
,羞恥感像
水般將她淹沒。她不敢看他,只能死死盯著他緊握著自己的那雙手,心
得像要從
腔裡蹦出來。
裴淨宥徹底僵住了,他腦中一片空白,完全沒想到她會問出這個問題。他看著她羞赧得快要縮成一團的樣子,心臟像是被一隻溫
的手緊緊攥住,又酸又脹。原來她一直糾結的是這個。他為自己的克制而感到欣
,卻沒想到,這份克制竟成了她不安的
源。
他鬆開了握著她的手,轉而輕輕托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來看自己。他的目光溫柔得能滴水,裡面滿是心疼與無限的寵溺。他看著她濕漉漉的眼眶,
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沙啞得厲害。
「因為我怕嚇到你。」
他緩緩地、認真地解釋著:「我想要你,但更想要你心甘情願。我想等你不再害怕我,等你也能像我想你一樣想我的時候。我不想我們的第一次,是出於妻子的義務,而是因為愛。」他沒有說的是,他怕自己一旦失控,會嚇壞這隻他好不容易才讓她願意靠近的小鳥。
「我說了,我會學??」
她那句話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嗚咽,眼眶裡迅速蓄滿了水汽,卻倔強地不肯讓它落下。她鼓起勇氣迎上他的目光,那雙圓潤的眼睛裡寫滿了委屈與一種孤注一擲的決心。她學了,她一直很努力地學著靠近他,難
他都沒看到嗎?
裴淨宥的心猛地一顫,被她這樣滿
淚光的眼睛看著,他所有的自制力都快要崩潰。他怎麼會沒看到?他看到了她每一次的掙扎與嘗試,看到了她從最初的閃躲到如今願意在他面前展
脆弱。這份知覺,比什麼都更讓他心動,也更讓他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