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充滿了卑微與不確定的呢喃,像一
細小的羽
,輕輕搔刮著他的心尖,卻帶來了細密而綿長的刺痛。他看著她那雙泛紅的、盛滿了淚水的圓眼,心裡湧起一
難言的酸楚與憐惜。他忍不住低下頭,用額頭輕輕抵著她的,彼此的呼
交織在一起,溫熱而
濕。
「夫君,我何德何能,能嫁給你??」
他感到懷裡的她放鬆下來,那種全然的信賴,比任何蜜語都更能撫
他那顆因為憤怒與後悔而千瘡百孔的心。他終於忍不住,低下頭,尋到她的
。這不是一個充滿慾望的吻,而是一個包
了太多情緒的吻,有心疼,有愧疚,有珍視,更有失而復得的狂喜。
「我會努力的。」他鬆開她的
,額頭抵著她的額頭,用同樣輕柔卻無比堅定的聲音重複著她的話。「我會努力成為一個更好的夫君,努力為妳擋掉所有的風雨,努力讓妳每天都開心。從今天起,我們一起努力,好嗎?」他看著她的眼睛,等待著她的回答,那一刻,他不是那個清貴克制的翰林院官员,只是一個深愛著妻子的、普通的男人。
「這就是妳擔心的?」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絲不敢置信的痛楚。他伸手將她重新攬入懷中,這次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瓷
。「晚娘,妳看著我。」他低頭,溫柔地吻去她臉頰上的淚痕,眼神裡滿是認真與疼惜。「有沒有孩子,我們的事情。爹娘那裡,我去說。跟妳沒有任何關係。」
「妳剛從那種事情裡回來,
體和心都需要靜養。我怎麼可能…怎麼舍得在這個時候為了所謂的子嗣,讓妳再承受一絲一毫的壓力?」他用指腹輕輕描摹著她的
形,聲音放得更低,像是在許下一個神聖的誓言。「我說過,我會等妳。等妳的
體好起來,等妳的心裡不再害怕,等妳完完全全準備好了。在那之前,誰都不能
妳,包括我。」
「在妳之前,我的人生就像一杯溫吞的白水,平靜無波,也無趣至極。是妳,像一顆投入水裡的糖,讓我這潭死水,開始有了甜味,有了漣漪。」他低頭,在她的眉心印下一個輕柔如羽的吻。「我會害怕,會失控,會嫉妒,會心痛…這些瘋狂的情緒,都是妳帶給我的。沒有妳,我還是那個完美的、卻沒有靈魂的翰林院官員裴淨宥。」
「該說這話的人,是我。」他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帶著一絲幾乎不可察覺的顫抖。「是我何德何能,能娶到妳。」他伸出大手,溫柔地包裹住她小巧冰涼的手,引導它貼上自己左側的
膛,讓她感受那裡為她而劇烈
動的心臟。「妳聽,它在為誰
?從見到妳的第一眼起,它就只認得妳一個主人了。」
「但是??我都沒動靜,爹娘也急??」
那句輕柔而堅定的承諾,像一束溫
的光,瞬間穿透了他心中所有陰霾。裴淨宥的
體微微一僵,隨即,一
難以言喻的狂喜與酸楚交織著湧上心頭。他緊緊盯著她的眼睛,看到那裡面有著前所未有的認真與勇氣,那是在恐懼的灰燼裡重新燃起的、微弱卻執著的火苗。
「聽好了,晚娘,這是最後一次。」他捧著她的臉,拇指用力地抹去她
落的淚水,聲音恢復了一絲平靜,卻是暴風雨前的死寂。「我裴淨宥一生,只會有妳一個妻子。我的床,只有妳能睡。我的心,也只有妳能進。以後再有這種念頭…」他頓了頓,眼神變得幽暗而危險。「我就不會只是說說這麼簡單了。我會讓妳用
體记住,妳到底屬於誰。」
那句話像一盆冰水,澆熄了他滿腔的怒火,卻燃起了另一種更深沉的無力與自責。他看著她微微下垂的眼睫,看著她藏在話語深處的卑微與惶恐,心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無法呼
。原來,她在意的是這個。原來,她覺得自己病了,殘了,沒用了。
「所以,不要問為什麼是妳。」他的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眼神深邃而專注,彷彿整個世界只剩下她一人。「應該問,如果不是妳,那還能是誰?晚娘,妳不是我的附庸,妳是我的命。懂嗎?」他凝視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不容她有任何絲毫的懷疑與退縮。
「夫君??我會努力的。」
,那種被壓抑的暴躁比直接吼叫更讓人害怕。「我告訴過你,我滿腦子想的都是妳!是害怕失去妳!妳怎麼可以…怎麼可以把這兩件事混為一談!怎麼可以輕易地就把我推給別人!」他的
膛劇烈起伏,視線鎖死在她泛紅的眼眶上。
「傻瓜。」他的聲音一出口,才發現自己已經哽咽了。他猛地將她
進懷裡,那力
大得像是要把她
進自己的骨血裡,永遠不再分開。「妳不需要努力。」他把臉埋在她的頸窩,深深地
了一口氣,那
能讓他安心的馨香瞬間填滿了他的肺腑。「妳只要在這裡,在我
邊,就夠了。什麼都別想,什麼都別怕,剩下的都交給我。」
「至於爹娘那邊…」他嘆了口氣,將臉埋進她的頸窩,深深地
了一口氣屬於她的氣味,那氣味能讓他所有的不安與暴躁都平息下來。「他們的擔心,我明白。但他們更明白,什麼才是對我最重要的。晚娘,妳才是最重要的。有妳在,裴家才完整。明白嗎?」他抬起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四目相對,眼神裡是毫不動搖的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