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人。
结果,一翻之下还真翻出来了。
一提戳眼睛,廖化雨反倒紧张地瞟了一眼乔如珺。
整条四合院旧街
枯草遍地,冷风漫卷。
“乔如珺……小珺……”
“年轻这辈只剩一个他们原来瞧不上的小女孩,成了唯一正常的后代。”
这样愿意毫无保留地分享自己的生活。
廖化雨得意地晃着步子。
寒暑假她确实会来景城父母这边玩,但是轻松快乐的记忆远不如痛苦的事让她深刻。
那一年在乡镇学校,乔如珺因为长得好看,成绩又
尖,成了全班男孩子竞相追逐的对象。
在儿子那一摞摞儿时记录手册、随
小笔记里。
唐晓竹羞得要打他,看到一直沉默,贴在乔如珺
侧的邢天泽。
她从未见过儿子这样依赖一个人,这样认真地记念一个人。
任谁也看不出当年的盛景。
有人忽然想起什么,转
看向陈冠美。
廖化雨穿着一件浅粉色的外套,张开手试图抓握被树影遮挡的细碎阳光。
“妈妈,我要陪小珺去一趟华锦院,回来再单独去看爷爷。”
“他们都嘲笑我不男不女,是个男孩还喜欢穿粉色的短袖。”
“还能骗你?”
“我都不记得了,有这事吗?”乔如珺一脸懵。
对这里的记忆几乎空白。
“欸,你家小泽小时候不是年年送去松山路的华锦院上夏令营吗。”
“后来呢。”
那个小姑娘的名字与影子,几乎贯穿了男孩整个童年和少年时期。
“没有人不喜欢乔如珺吧,大家乐意听她的。”
“可你那巴掌把人推倒,如珺差点被树枝戳到眼睛。”
“她站在我前面,把人骂得哑口无言。”
乔如珺被风
得缩着脖子,双手缩进兜里。
直到一次老友聚会,她再次听见这个名字。
因此,当今年寒假刚开始,陈冠美提起要带儿子去探望长辈时。
落叶纷飞,昔日景城富贵人家争相送孩子来玩耍的华锦院,如今只剩荒凉空院。
廖化雨抢过话,“说好一人一个,有人吃完了还抢,被如珺按着教育半天。”
唐晓竹在旁边努力回忆,好像也想到了,但她喜欢和廖化雨一起演双簧。
因为,他们都记得真正的戳眼睛那件事。
陈冠美欣然同意了。
她
生生忍住,咬牙
:“小时候不懂事嘛!”
陈冠美低
抿了口茶,
角微微勾起。
乔如珺站在风里,恍若隔世。
唐晓竹踩着影子笑:“珺珺,你还记得咱俩第一次见面还打了一架吗?”
童年的她,只记得拼命读书,力求优秀。
陈冠美点
。
“对,乔如珺。”
要什么都好,又不能太显眼。
“再后来,我成了能跟她牵着手去摘蘑菇的朋友。”
“当年,第一个和如珺
朋友的人是我。”
一个孩子熟睡时,也要念着的人。
陈冠美看着儿子的变化,心里第一次感到轻松。
“他们家标榜血统高贵,搞近亲通婚那一套,还非要生儿子。”
“哦?就是那个一出生就扔外婆家的?”
邢天泽却难得带着认真与歉意。
“是吗?我回去翻翻相册。”
也才小学的年纪,几个不懂事的男生
“你以前老提,好像因为抢鸡
?”
而坐立不安,又装得若无其事。
不想让人看笑话。
陈冠美既欣
又感激。
回到家,却是外婆永无止境的苛责。
“乔家现在惨了,以前重男轻女,现在活该遭报应。”
廖化雨走在最前面,带着大家慢慢走进旧巷子。
“跟在乔家小姑娘
后可活泼了,两孩子关系特好,你不记得啦?”
“他那会儿就像个小大人一样,和小孩儿都不合群,也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