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儿，龙灵上就冷得厉害，再厚的被子都带不来任何一点意。

        她换了一新丧服，发也重新梳过了，脸上甚至还抹了薄薄一层脂粉，大概是为了遮住熬夜的憔悴。走进祠堂，给秦霄声的灵位上了香，然后才转过来看龙灵。

        龙灵那张惨淡如鬼，看得她心一惊，心疼地叹了口气：“我这一下子睡迷了，妹妹守灵辛苦了，霄声在天之灵，怕是也该感念的。”

        鬼爪勾住了亵边缘，正要往下一拽，灵堂一角的小翠见鬼似的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惊叫：“鬼啊――！走开！走开！”

        林氏点了点，没有再说什么，指挥丫鬟们添香、换水、整理供桌，忙忙碌碌的，把灵堂弄出了几分活人气。

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声嘶哑：“我是你的夫……你生是秦家的人，死是秦家的鬼……既然昨晚没完，咱们现在……继续……”

        几缕鬼丝悬吊着她的手腕，双手高举过，足尖被迫踮起，上那件丧服在梦境的迷雾中变得薄若无物，紧紧贴合每一寸曲线。

        “呼――”

        回到西跨院时，她几乎是摔进床榻里的。连外罩的丧服都顾不得脱，整个人蜷缩在被褥里，浑止不住地发抖。

        灵堂内的四十九盏长明灯，竟又在同一时间重新燃起，虽然依旧微弱，却足以照见每一个角落。

        没想到昨夜那个手段恶劣，将她玩弄得下红，水不止的畜生，竟是那个死透了的病秧子。

        视线渐渐变得模糊，那窗格子的影儿在眼前晃动，她心里一万个求告着别睡，无奈那意识已经像是一只断了翅的蝶，在层层叠叠的白幔与阴影里，不可救药地往下坠。

        “唔……”龙灵低一声，发现自己正于一种极度羞耻的姿态。

        龙灵死死抓着春草的手，手指青紫，嗓子干哑得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那丫像是被什么噩梦魇住了，连带爬从阴影里了起来，手脚并用地挥舞着，将边的油壶撞翻在地。

        刺耳的碎裂声划破了这死寂，龙灵后的阴冷刹那间退得干干净净，那如跗骨之蛆般的束缚感像是一阵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得无影无踪。

        屋子里一时极静，春草在外间守着，那燃了一半的檀香在香炉里慢吞吞地旋着烟，像是一命的符。

        “反正都是死……既然嫁了……就陪我下去吧……”阴气森森的低语变得粘稠而恶毒。

        她低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襟，在刚才被那鬼手抓过的地方，竟然留下了几个漉漉的五指抓痕。

        龙灵的睡意彻底然无存，终于熬到天边翻起了鱼肚白，林氏带着一群打着哈欠的下人来接手。

        墨迹！那是墨迹！

        她惊恐地回看去，背后只有空的墙和那些在风中摇曳的白幡，哪有什么鬼影？

        龙灵像一行尸走肉，由春草搀扶着，一深一浅地穿过秦家曲折的回廊。

        她怕极了，害怕一睡着，那个恶鬼又会侵入她梦中。

        “小姐？小姐您怎么跪到地上去了？”春草被惊醒了，着眼睛，慌慌张张地跑过来扶她，“哎哟，这小翠发什么疯，怎么把油壶给打了？”

        “谁……出来……”龙灵忍着泪意，声音颤抖。

        又是那层层叠叠的红帐，从虚空中垂落，无风自动。

        可这子实在是太累了，她需要休息，需要好好休息。

        垂一点，又挣扎着掀开一点。

        龙灵拼了命地瞪大眼，想在那白亮亮的日光里寻几分周全，眼子却像是坠了两块沉甸甸的铅。

        是小翠。

        龙灵果然又沉入了那个深不见底的梦。

        那个姿势，让她的脯被迫高高起，上衣服非但没挡住春色，反而让白花花的子在薄绸下若隐若现，端两颗小尖颤颤巍巍地立着，红彤彤的艳滴。

        龙灵像被抽走了骨一般，在地上，大口大口着气，手忙脚乱地拢紧了散乱的丧服。

        那截冰冷的指尖，像毒蛇一样，一点点朝龙灵下那幽径探去，骨悚然的感觉让她整个人几乎要呕吐出来。

        龙灵摇了摇，清了清嗓子，用尽了全的力气，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少客气了，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