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话，朱浩会在心里揣度，但是不会说。

        ……

        “嗯。”

        于是乎……

        现在的朱四越来越像他堂哥，基因里自带的东西，同样是少年天子，大概都喜欢威加四海那调调吧。

        所以朱四从来不会考虑晚上朱浩在干什么，只要想起来就把朱浩叫进。

        有些改变，朱浩是在潜移默化中进行，毕竟他已经让孙岚生意上的大掌柜。

        就在这种情况下，有锦衣卫前来打破朱浩平静的生活。

        张左在领朱浩入时小声提醒。

        结果却是，内阁其余三人都不回答石珤这个问题。

        不是喜欢朱浩的还是厌恶的，都宁愿把朱浩当成透明人。

        孙岚很清楚，朱浩目前还不打算跟她圆房，所以她没有给朱浩施加压力，只在朱浩回来的时候，多用妻子的份，照顾一下丈夫……这也算是书香世家孙家自小形成的家教。

        这大概是朱四在会到大权在握，大臣无法与之抗衡，当皇帝上瘾后的表现，有喜悦和得意的事情急于找人分享，而朱浩就是他最好的聆听者。

逆，怎可能会不挂怀呢？不过又知见面后无言以对，还不如不见……那种悲凉，更像是文人所追求的‘梦中相见如旧人’的感觉，人家不求真实存在，只求个意境，你能怎样？”

        石珤大概也很无趣。

        朱浩此时正在写东西，并不怎么重要，就是把目前的生意一个简单的整理。

        但因为皇帝在左顺门事件中狠狠教训了文臣，费宏可担不起这个文臣之首的职责，他也没打算跟皇帝正面相斗，议礼派又在这次事件中损失惨重，于是乎朝堂现在没人敢去跟皇帝叫板。

        刘春和黄瓒都知朱浩在帝党中的地位，而费宏虽然不是很清楚，却基本知晓朱浩在朝中属于异类，左顺门事件后，朝堂形成了一个奇怪的权力漩涡，漩涡中心几乎呈现真空状态。

        ……

        最大程度避免让一个入朝不过三年的小子成为大明朝堂的主宰，如此朱浩便堂而皇之成为朝廷的透明人。

        但谁知以后会不会如此呢？

        在权力争夺中出现的漩涡尚且未平息时，心自然也没办法定下，很多人隐约感觉朱浩有可能成为那个心……

        ……

        朱浩发现，朱四现在有点“不正常”。

        朱浩发现。

        又是个异想天开的难题！

        好在朱四没强行说让朱浩留在中过夜，甚至提出更过分的要求。

        朱浩账目还没整理完，也只能穿好衣服……并不需要穿朝服，这么深更半夜入最近已有多次，倒不是说朱四有多重要的事，很多时候都是小皇帝突然“抽风”。

        朱浩就差没说，你所钟爱那个姐姐，还帮你丈夫纳妾呢，她眼里你也不过是个工人罢了，你这么推心置腹……不傻吗？

        朱浩也无奈的。

        对朱浩来说，他不需要唯命是从的妻子。

        朱浩整理账目时，孙岚进来看了几次，送了几次茶水。

        “陛下提及，说是西北鞑靼有异动，希望朱先生能提供方略，出兵草原，一举将鞑靼人击溃！”

        朱浩可以在兼数个要职的情况下，仍旧神龙见首不见尾，连每天早朝都不一定出席，反正皇帝看不看到他都不过问，最近几天也只有刚入阁的石珤曾提过一嘴。

        “朱先生，陛下传召您入。”

        要说他现在在朝中，也不是很忙。

        文臣本来可以拧成一绳，形成一可以跟皇权相抗衡的力量，而领导这力量的便是文臣之首。

        但从一个男权社会走出来的朝官来说，其实这并无不可，现成的规矩，不要去想其中有多不合理，只要能让一切规则看起来圆自洽就好。

        是跟朱四商议过，他要调去工，但这件事大概要等到年后才会落实，礼右侍郎的职位照样给朱浩挂着，但他很少去礼，而礼尚书席书也不想见朱浩，因为席书分不清到底谁才是礼真正的掌舵人。

        每次朱浩都只是浅尝一口，如此孙岚只能频频倒去冷水换上热茶，换炭火盆的时候她则叫上丫鬟一起。

        孙岚：“最近收到父亲的家书，他已回到安陆，提醒我平时多顾及家庭，还说相公平时不能打理内院事务，让妾照顾好婆婆和小婷她们……”

        高山水的交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也不懂，反正唐寅跟娄素珍在他看来就纯粹是自己找。

        ……

        至于旁人……也不想见朱浩。

        比如说跟陈皇后闹别扭了，再比如说忽然想到什么赚钱的点子，再比如说在里内库发现了什么宝贝……

        孙岚的忙碌，让朱浩多少有些不忍，不到二更天，便让孙岚去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