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韫和退出来,发现手机上大多数app都在推同一条新闻,内容大同小异。她随手刷了一下――财经端、新闻端、社交平台都在讨论,内容都一样,只有那一句官方声明。
响了很久才接起来。
“为什么?”
所以今天下午三点她打电话时,棠绛宜在ICU外面。今天早上她问几点的飞机时,棠绛宜已经在医院了。昨天晚上她问明天几点接我时,棠绛宜也许刚从ICU出来,也许正在跟医生谈话,也许――
两点十分。
原来这就是她在这个家族里的位置――不值得被告知,只
被瞒着。
“爷爷情况不太好,我要在这里。”
响了很久才接起来。背景很安静,但能听到远
隐约的脚步声,还有空间特有的回声――像是在走廊里。
棠韫和心里咯噔一下:“他只说爷爷情况不太好。”
现在的感觉和那时一样。
“何止不太好……”江忆青叹了口气,“昨晚突发的,心脏骤停,抢救了两个多小时才稳定下来。现在还在ICU,情况很不乐观。家里所有人都回来了,你爸妈、二叔二婶、大伯大伯母,还有你几个堂姐堂哥……”
棠韫和盯着“昨晚突发”这四个字。
然后一句话:创始人棠承渊因心脏问题入院,目前已脱离危险,集团运营正常。
“Lettie――”
棠韫和想起八岁时某个夜晚。慕云因为钢琴比赛的事训了她很久,训到最后声音都哑了。那天晚上棠韫和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听着窗外的雨声,脑子里一片空白。
江忆青那
沉默了几秒,“你哥没告诉你?”
棠韫和放下手机,她突然笑了――荒诞到极致的好笑。
公寓里很安静。她坐在沙发上,看着窗边那束白玫瑰。阳光移动,影子慢慢拉长,天色一点点暗下来。
棠韫和看着窗外的天空。纽约十月的天气已经转凉,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在对面建筑的玻璃窗上反
出冷白色的光。
但都是猜测,没有实际信息。
“哥哥,注意休息。”
昨晚棠绛宜还在跟她视频,还问她今天上了什么课、练了什么曲子、晚饭吃了什么,语气轻松平常。
那种巨大的疲惫――疲惫到连哭都懒得哭。
两点半。
“韫和?”江忆青的声音有些疲惫,背景音很安静。
棠韫和挂掉电话。
“哥哥,你……还没出发?”棠韫和已经猜到了答案。
三点。
“抱歉,我来不了了。”
“Lettie。”
她点进去,热搜前几条全是财经类的报
。文章提到棠氏的业务范围――地产、金
、科技,大区总
架构,去年集团营收。
棠韫坐在那里,盯着窗外的天空从浅蓝变成深蓝、从深蓝变成墨色。
“棠氏集团创始人棠承渊突发心脏问题紧急送医,X
开盘
价波动”
下午两点,棠韫和坐在沙发上,手指放在
上轻敲。
后面是分析师的推测――接班人安排、
权结构、业务交接。
电话那
沉默了很久。
原来她需要从新闻和热搜了解自己爷爷的病情。原来她这个棠家人,要和网友一起刷新闻才知
自己家里出了事。
棠韫和拨通棠绛宜的电话。
她心沉了一下。但转念一想:可能是用了公司的飞机?或者信息还没更新?
棠韫和听着这些话,脑子里只有一个念
:所有人都知
,只有她不知
。
评论区很热闹,但都是猜测。有人说接班、有人说
权、有人在算市值影响。
昨晚爷爷突发心脏问题,昨晚家族成员全
召回,昨晚――
“姐姐,我刚看到新闻。爷爷怎么样了?”
棠韫和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所有人都说还好的那些时刻。但这些画面转瞬即逝,最后只剩下一种熟悉的疲惫感。
昨晚。
“好。”棠韫和的声音格外平静,“你陪爷爷吧。”
傍晚六点,棠韫和拿起手机,屏幕上突然
出推送:
棠韫和放下手机,给江忆青打去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