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最终什么也没说。

        这一治，便耗去了不知多少时日。

        殿内寂静，只有灵力转的微光。

        夜黛还是没有想起任何关于肃戚的记忆。

        她缩在离他们最远的角落里，手里依然死死抓着她的那把刀。

        这里太干净、太安静了，没有血腥味，没有厮杀声，这反而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和不安，反而更让她时刻紧绷着神经，眼神在拂宜和丹凰上不断游移。

        她不知自己为什么要跟来，也不相信自己是什么神将。她只是在那个男人倒下的一瞬间，心里慌得厉害，本能地跟了过来。

        这种无法掌控的陌生感让她心神不宁，她在殿内焦躁地走来走去，却始终没有离开那扇大门半步。

        直到数日之后。

        丹凰终于咳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了眼睛，虽然虚弱，但命已无大碍。

        拂宜收回手，脸色苍白如纸，额角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她甚至来不及调息，站起的瞬间形微晃了一下。

        “你……”丹凰察觉到她状态不对，想要开口。

        “我没事。”拂宜打断了他，声音有些急促，“既然你醒了，夜黛也安然无恙，我该走了。”

        她心中那不安已经发酵到了点。这次疗伤花费的时间远超她的预计。

        拂宜没有片刻停歇，转冲向了下界。

        穿过云层，永业城的轮廓出现在眼前。

        此时正是深夜，皇的方向火光冲天，喊杀声震耳聋。

        拂宜落在午门高耸的城楼之上，隐去了形。

        她来得不算晚，却也不算早。

        下方的广场上，那个熟悉的影正提着剑，一步步走向紧闭的门。

        他浑浴血，单薄的黑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他只有一只手，另一只袖空地垂着，随着步伐在风中晃。

        拂宜站在高，静静地看着他。

        她没有出手。仙凡有别，命数已定。大宸的气数、宋还旌的命数，此刻都已成了定局，非神力可改。

        更重要的是，她看懂了宋还旌眼底的死志。

        那是他自己的选择。

        她听到了那个老将韩矩的怒骂，骂他大逆不，骂他对不起宋家列祖列宗。

        然后，她听到了宋还旌的声音。

        那声音穿过夜风，清晰地落入她的耳中，平静，荒芜，没有一丝生气。

        “我二岁亡兄，四岁亡父。”

        宋还旌抬起，那双死寂的眼睛里是一片彻底的虚无：“宋家是什么东西，我不知。”

        拂宜的手指死死抠进城墙冰冷的青砖隙里，指尖泛白。

        她看着那个男人，心中涌起一难以言喻的悲凉与无力。

        任尔东西南北风。

        江捷盼他只他自己，可他却把自己变成了一把只求折断的剑。

        拂宜闭了闭眼，心中一片苍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