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边整理衣服边回答。

        小七看着他依然有些苍白的脸色，急：“你受伤了。”

        李文渊侧过，不在乎地笑了笑：“你真以为这几把刀能伤得到我？”

        小七盯着他，眼里突然变得漉漉的，水汽迅速漫了上来，控制不住抽了抽鼻子。

        李文渊走回床边，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我以前怎么不知你这样爱哭？”

        小七了鼻子，闷声说：“我以前从来也不哭。”

        是了，她是七星楼的摇光。在那张刑床上、在万寒渊里、在无数次生死关，她都未曾掉过一滴眼泪。

        可是最近，她哭的太多了。之前是为江捷，现在是为面前这个男人。

        “不用担心，哥哥没事。”李文渊低声哄，“你再睡会儿。”

        小七瞪了他一眼，没说话，一转翻到里侧去了。

        早饭桌上，气氛有些怪异。

        顾妙灵刚落座便皱起了眉。她是行医的人，嗅觉灵，李文渊上那一怎么也压不住的血腥气让她吃了一惊。

        “你受伤了？”顾妙灵上下打量着李文渊。

        “没事，已经理过了。”李文渊垂眸喝粥，淡淡说。

        顾妙灵又看向一旁的小七。小七眼圈红，扁着嘴，闷戳着碗里的米粥。平日里那个天真无邪、只吃喝的小家伙，此刻竟是一副满腹伤心的模样。

        顾妙灵终于忍不住问：“发生什么事了？”

        小七这次没躲着李文渊，以前同桌吃饭，却不吭声。

        李文渊放下了碗筷，淡淡：“你不用担心。”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这是我欠她的。”

        顾妙灵听出了话里的分量，张了张嘴，终究没再多问。

        入夜，李文渊理所当然地又躺到了小七边。

        小七侧过背对着他，往墙角缩了缩。李文渊也没说话，直接伸手揽住她的腰，将人往怀里带了带，又顺势把搁在她的肩窝。

        “还在生哥的气吗？”他低声问。

        温热的气息着耳廓拂过，小七觉得耳朵火辣辣的。那种太过亲密的接让她本能地想发抖，可她僵着子不敢挣扎，怕动作大了扯开他上的伤口。

        他这样侧抱着她，左侧肩膀和腰腹的伤口必然被挤压着。

        “没生气。”小七闷声开口，“你转回去。”

        “再抱一会儿。”李文渊没动，收紧了手臂。

        小七浑僵得像块木，连呼都小心翼翼。

        李文渊轻声叹了口气，放开了手，翻过躺平，看着帐问：“还在怕哥哥？”

        “没有。”

        “那转回来，好吗？”

        小七在黑暗中沉默了一会儿，慢慢翻过，转回来面对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