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昭那略带沙哑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树灵之寿命,受本
所限……”
“终有枯败的一天。短则数百年,长则数千年。”
他顿了顿:“千年之后……你要我如何自
?”
拂宜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一直以为他是嫌她修为低,嫌她冬眠麻烦。
原来不是。
他是在怕。
这个曾经只手遮天、无所畏惧的魔尊,在怕她的死亡。他在现在就已经开始恐惧一千年后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日子。
只有山神,受天地敕封,重塑神
,方可脱离草木枯荣的轮回,得享长生。
他这般严苛地
她修炼,不过是想留住她。
鼻尖忽然有些发酸。
拂宜上前一步,主动伸出双臂,环住了他劲瘦的腰
,将脸埋进了他冰凉的
膛里。
“对不起。”她闷声说
。
冥昭
僵了一瞬,随即抬手,用力地回抱住她,像是要把她
进骨血里。
“
歉何来?”
“昔年,我对你的算计……”拂宜的声音有些哽咽,“我走了那么久,让你一个人等了那么多年……你那时候,一定很伤心。”
那五百年没有她的日子,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如今天天守着她,却还要患得患失,生怕她哪天又像落叶一样没入泥土不见了。
冥昭的
结上下
动了一下。
“过去之事,不必再提。”
他低下
,下巴抵在她的发
,声音低沉却温柔。
拂宜从他怀里抬起
,却没松开手。
她向下
去,准确地捉住了他垂在
侧的大手,手指一
挤进他的指
,与他十指紧扣。
掌心相贴,温度交
。
她看着冥昭的眼睛,无比郑重地许下了承诺:“冥昭,我会修成山神的。”
“虽然桃树寿命不长,但我一定会尽全力。”
“我会好好陪你。”
冥昭看着她眼底坚定的光,那紧皱了一晚上的眉
,终于彻底舒展开来。
“好。”
他反手握紧了她的手。
两人在崖边静静地相拥了好一会儿。
夜深
重,山巅的风越发喧嚣起来,
得两人的宽大衣襟在空中交缠、翻飞,猎猎作响,仿佛随时都会乘风而去。
拂宜盯着那在风中飘飞不止的衣角看了片刻,突地从冥昭怀里钻了出来,仰
看着他,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冥昭,你既有着羽族的血脉,是生于天空的种族。你有没有想过,不用魔力瞬御风,而是用你的真
飞行吗?”
冥昭闻言,明显怔了一下。
用真
……单纯为了飞行?
他的目光转向拂宜,看着她期待又鼓励的眼神,心中那被尘封已久的、属于天空的本能似乎动了一下。
片刻之后。
山巅之上,骤然被一片巨大的阴影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