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棉听到这些，也看向汪文芸，她讲这些话的姿态不卑不亢。

        “老师，我们没让她传纸条，是她自己问我们答案。”其中一个男生开口。

        林棉点点。他也就不再怀疑。

        吃过饭，他拿碗去洗。现在要洗的碗少了很多，但他在厨房里待了很久。接着她听到他开窗的声音。

        林棉回到房间，又听见他走出来，把客厅的灯关了。有人打他手机，他接起，说了几句，答应明天周日和人换课。

        这当然不是错觉，他在刻意回避她。

        教室开始很安静。题目到一半，林棉听见后排传来些窸窣声，起初没人理会，动静却越来越大。老师从讲台走过去。

        林棉的忽然痛了起来，她抬手捂住耳朵。

        老师转回看看汪文芸，又看向几个低装作专心答题的男生。

        “你们几个写1000字的反思，放学前给我。回教室去。”张老师说完，几个男生如获大赦，推搡着离开。

        班主任听到“栽赃”两个字，轻轻笑了一声：“他们为什么要栽赃你？”

递给她。林棉接过，叠好放进半裙的口袋里。

        “老师，我觉得你理得不太公平，我……”

        毕竟，他每天要理的事太多了，数学成绩，班级排名，职称评级。还有，比如，汪文芸的发。

        林棉低下，眼神落在地面上。所以，到来就只是起外号的问题吗？

        “汪文芸，你在什么？”

        林棉微微侧过，看到女生垂下的手臂，她握住了拳。

        班主任看了看他们几个人，指指女生：“汪文芸，你先说说，怎么回事？”

        汪文芸抬起，语气坚定：“老师，是他们故意的，故意栽赃我。”

        “你的发怎么回事？”张老师直接打断她，“学校规定的学生着装‘八条’不记得了？去，把贴在墙上的给我背下来。”

        数学课结束，他点了几位涉事同学的名字，让他们跟着自己离开。走到门口，他停住脚步，回补了一句：“林棉，你也过来一下。”

        可能是担心她还要开口，他随即转：“林棉，你过来。”

        周一下午有一节自习课。物理老师拿来卷子考单元测验。

        “怎么回事？”

        “老师，这不是取外号的问题。”汪文芸忍不住打断。

        老师呵斥了一声：“其他人都好好考试！”好奇张望的人立刻安静下来，不敢再看。

        他这话一出，教室里响起几声压抑不住的嗤笑。

        他问她以前从来不问的问题，那种关心，好像他是她的新一任家长。

        餐桌上的灯暗，又亮。林聿想着该换了。楼的灯上次报修后一直还没人来修，很不安全，他打算再打个电话给物业。

        “就因为这个？”张老师瞥视那几个男的，“你们几个怎么回事？我说没说过不要给同学取外号。”

        老师丢下一句，让他们先考试，说会把这事报给班主任理。

        “你作业好了吗？”

        办公室里，林棉站在一边，等他们的时候先理完。

        “老师，我没有作弊！”她上前，想抢回试卷。

        张老师的脸沉了下来。他更在意的，是汪文芸这种当众嘴的态度，而不是所谓的取外号这种鸡蒜的小事。

        “你胡说八！”汪文芸激动地站起来。

        下节正好是数学课，老师把情况告知班主任。班主任听后，让汪文芸那几个下课后来办公室一趟。

        “老师，他们几个在作弊，要我传纸条。”

        老师扬手，避开她抢夺的手，语气冷了些：“激动什么？你什么水平，我还不知？”

        老师上下扫了她一眼，穿着妖里妖气的，于是继续说：“别以为家里有点钱，就可以目中无人，不尊重老师。不好好学习，照样是社会的渣滓。”

        “因为……”她用目光扫过那几个人，“他们给我起外号，说我是‘四大美女’之一。我不喜欢，真的很讨厌。我让他们别再这么说了，说再说我就会有我的办法。他们就要报复我。”

        汪文芸的情绪被点燃。她知老师一向不太信任她，况且，她的物理成绩确实比不过那几个男生。

        老师不满她的反应，目光在几人之间游移，迟疑片刻，伸手拿起她的试卷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