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啊，林棉。你真可以。”

        办事人员翻着表格，边敲印章，边说：“这次是口教育，记录不上案，带回去好好教吧。还是个学生呢，怎么会和那样一群人混在一起？”

        说到一半，他抬眼看了看林聿，：“你是她哥哥？唉……孩子没有父母，确实不行啊。”

        “可以先离开了，后续如果需要再联系你。”

        “查？查什么？”

        这时，林槿居然也在家。他扑过来拦住：“哥！你不能打她！她错什么事也不能打她！”

        客厅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没过多久，陈承的父亲来了。看起来像很是疼，又像见怪不怪的样子。他是个能来事的生意人，和警察寒暄几句，很快就提到自己和某位领导的关系，话说得不重，分量十足。

        她照了，肩膀颤抖着，还没从刚才的混乱中缓过神来。她机械地登记了份信息，签下自己的名字，笔都握得不稳。

        他声音低哑，像是在笑，可那笑意冰凉、扭曲，像是压了太久终于崩裂的自嘲。

        他又笑了一下，因为本无法接受事实，只能靠笑把自己撑住。

事者时，竟意外搜出了毒品。这才是他们真正闯进陈承地盘的原因，是为了栽赃给他。

        “你知她今天干了什么吗？”

        这是林棉第一次进警局。

        “你知我接到电话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吗？我未成年的妹妹，和一群携带毒品的人一起被带进警局。你让我查，你让我信你？你让别人怎么信你？”

        林棉不敢看他，但她的声音没有退却，让人听得出她的倔强：“我真的没有。你可以去查。”

        接待她的警员语气不带情绪地宣告：

        他转过，盯着林槿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她错事？”

        最后两个字几乎是咬着牙吐出来的，带着撕裂般的愤怒与震惊。

        “把口袋里东西都掏出来。”

        林棉站在人群中，没有看到陈承。警察目光锐利地扫视他们，看出她有些不同，但口气依旧严厉。

        他看向林棉，声音陡然高：“她今天差点毒。差点――毒！”

        林聿没有应声，不再看她一眼，视她为无物，转走向前台去签署文件。

        林聿的眼神像刀锋一样扫过来。

        不久后，林棉被叫进一间小办公室。

        “你还有脸狡辩，是吗？”

        “坐那儿，等叫你名字。”

        他的声音冷到极点，没有一点情绪的起伏，反而更令人不寒而栗。只差她一句话，就能彻底引爆他。

        大厅的灯光冷白刺眼，手术灯一样无情地打在每个人上。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焦躁与疲惫，那些穿着制服的警察像在分拣货物一样，把他们一个个安排进不同的审讯室。

        他没走近，目光停在她上，确认她是否受伤，极力压住心口翻涌的怒火。

        “我们调查了现场录像和证词，你跟主要冲突没有直接关系。”

        “我没有毒。”林棉说。

        穿过那灰白色的走廊时，她远远地看见接她的人站了起来。是林聿。

        他穿着一西装，领口微皱。站得笔直，眉骨紧绷，嘴巴抿成一条直线。下巴冒出青色的胡茬，呼很深。也没眼镜。看到他的样子，林棉才察觉到，自己已经在警局里待了整整二十四个小时。

        林棉不敢看他，弱弱地喊了句：“哥。”

        这句话轻飘飘的，变成一细针扎进肉。

        林棉下意识往后一缩。

        林棉点点，没动，没听懂一样。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全都在发抖，连站起来都需要一点时间。

        在警局时他还能勉强维持一丝理智，像被绷紧的线吊在冰面上。但一进家门，那层理智就彻底崩了。

        他甚至没脱外套，脚刚踏进客厅，几乎是瞬间就扬起了手。

        “你的家属在外边等你。”

        林聿的手停在半空，半晌缓缓放下。

        林棉能感觉到，林聿这一次的愤怒是巨大的，大过以往任何一次。

        林聿没说话，签完最后一张表。握笔的手有些发抖，青微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