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来假惺惺的，恶心谁呢？”

        “现在不是时候。”他说。

        林棉的手伸向他，颤颤地解开他衬衫的扣子，一颗、一颗。

        每一次碰，都像点燃一潜藏的神经末梢。他可以感到自己呼的迟滞，感官被她唤醒，意识却在泥沼中挣扎。

        林棉看见了他眼神里难以割舍的温柔与留恋，确实他也是想这么的。

        她的眼神从始至终都没有退让，直视着他。

        林棉听到这个回答，“哦”了一声。她缓缓松开了。

        她想穿上衣服。

        她觉得全都疼，肤、骨，连呼都是痛的。眼泪一串串地从眼角落，顺着脸颊淌进发丝。

        没有爸爸这句话也深深地刺痛了林聿的神经。他们失去了共同的父亲，但这份失去并没有让他们靠近，反而在无数次沉默与误解中，演变成彼此的伤口。他用愤怒回应痛苦，她却成为那种愤怒最直接的承受者。

        可林棉忽然动了。她的抬起，带着不容置疑缠上他的腰，紧紧地、安静地将他扣住，不让他走。

        直到她越过他的温热与紧绷，直到碰最深。她握住了他。

        于是，他俯吻她，带着迟疑，也带着溃败。

        从他的口开始，她的手指一路向下。像草尖划过肌肤，惹来搔，带着细微的凉意，却令他内的温度不由自主地上升。

        “你就是欺负我没有爸爸了。”

        她的碰像微弱的电，在他脸上转，直击他内心最柔的地方。

        她原本歇斯底里的愤怒，此刻溶解成柔弱，像被水冲刷后的沙堡。

        “为什么？”她轻声问。

        可担心还是驱使林聿追了上去。

        可也正因如此，更令人动摇。

        林聿用无限的温柔地将她抱进怀里，她在他怀中缩成一团，回到了婴儿的状态。

        “我没有爸爸妈妈了，哥哥，”她喃喃着，“怎么会这样呢？”

        “别……”他终于低声开口，声音沙哑。林聿意识到自己必须停下，哪怕已经晚了太多。

        “哥哥，好疼。”她将脸贴在他的口，声音里透出难以言说的哀鸣。

        “你怎么有这么多为什么？”他语气带着一点无奈，理智终于浮上海面，他试图抽。

        她的虚弱完全抵抗不过他。他轻而易举地将她再次按倒在床上。她毫无遮蔽地躺在他下，而他的紧紧覆压着她，带着热度与重量，将她整个困住。

        林聿几乎不敢看她的眼睛：“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对不起，棉棉……”林聿的声音哑得发抖，他伏在她耳边，一遍又一遍地低语，“对不起，对不起……”

        林棉看着他，眼神里只有困惑与一丝难以言说的委屈。

        那不是单纯的挑逗，而是一种让他无法回避的召唤。

        “为什么？”她又问。

        她撑着坐起，哪怕虚弱得手臂发颤，也拼命想从他手中挣脱出去。

        如果说之前的错是失控与冲动，那此刻她的接纳，才真正像一无声的判决，将他的罪感钉进骨髓。

        林聿没有说话，握住她的脚踝，吻了吻她的脚背。归还她的主权。

        “林聿，”她嘶哑着喊他的名字，声音像被撕裂的布，“你以为你是谁，你就打我，你打我？”

        “如果林槿去而复返呢？”林聿提醒她。

        她就那样躺在他下，坦然、脆弱，柔得几乎透明。

        她的话语促着他表示什么。她需要的不只是安，更是一种证明。

        林聿的愧疚让他一时动弹不得。她赤着，从浴缸中出来，踉跄地避开他，跌跌撞撞地朝房间走去。水从她上滴落，一路在地板上留下痕，

        她伸出手，手指尖碰上他的脸，向他在求救，他是现在唯一能够救她的人。

        他低看她，几乎要再次碰她的脸，却在半空停下。

        直到这时，林棉才哭了出来，口那些积压已久的痛苦与羞耻混杂在一起，在这一刻彻底爆裂开来。

        而且这一次，她也是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