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摆手致歉：“我戒烟了。”

        收拾书包的时候，俞慕发现她手上有些伤痕，她指指那些，特意压低声音问她：“你这手，是怎么弄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林棉点，“我本来也准备去小姨家看看，方晏一直没接我电话，我也有点不放心。”

        方晏绕过这个问题，说：“怎么突然来我家，大稀客。”

        班主任说，林槿这孩子脾气好、有韧，是块好苗子，要多培养。不过最近状况不太好，已经请了好几次假。

        小姨家所在的是高档小区。这里门禁严格，需要刷卡才能进入。她在门口，按下了门禁机上的呼叫键。

        林聿也就笑笑，没再搭腔，把口袋里的打火机送给了他。

        那一句话恰好刮过林聿耳边。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那好吧。”俞慕退回去，提醒她说，“你记得，周四要交阅读笔记。”

        “我不吃，我只是来确认你有没有事。”

        今天排课不多，是多数机构老师的休息日。

        林棉赶紧把袖子往下拉点：“我自己不小心。”

        她把拿来的食物放在桌子上，林棉注意到她的手背上有滞留针。

        林聿听着，把这话和林槿自己说的那些对上，心里大概有数。他八成是撒了谎。

        林棉刚出校门，又打了一遍方晏的电话，依然无人接听。她只好转而拨给林聿。他今天晚上要加班，还和她通报了上午了解到的林槿的情况。林棉放下心来。

        而对她这个外人家的孩子，小姨反倒格外宽容，甚至偶尔像哄小孩一样。这种双重标准让林棉有些别扭，总觉得这样的差别对待，会无形中让方晏的日子更难过。

        但很快按下了开门键，为她放行。

        那人狐疑：“什么时候的事？你以前也没说过。”

        “要我来接你吗？”

        那人点点，随口调侃：“还以为是女朋友得严，正打算笑你一顿呢。”

        “我打你电话，你一直没接，我怕你出事。”不知为什么，林棉潜意识地避开了，她最初始的目的是想通过她来问些林槿的情况。

上保鲜袋的拉链，回说：“我觉得他心里的东西是完整的，和我们不太一样。”

        但他没点破，只是应着，说会特别留意他的情况。

        今天没有晚自习，但直到放学，也没人打电话来找她。不像父母出事那天。

        挂了电话，两个老师并肩从走廊那走进来。只听其中一个说：“谁说不是呢，这种事十有八九都是熟人干的。”

        第一次无人接听。她又按了一遍。

        对面静了一下，才嗯了一声。

        林棉这一整天都因为林槿的事而心神不宁。

        她努力往好想：既然没人联系她，应该说明林槿没出事。

        “现在就坐地铁过去，也不算远。”

        “手机被我摔坏了。”方晏说着，转去给林棉找些吃的。

        林棉进了屋。家里只有方晏，她穿着家居服，发散着，面孔有些无血色，带着一种脆弱而冷淡的美。

        “你没去上学吗？”林棉问。

        这次，屏幕亮了起来，方晏的脸出现在数字影像里。她显然有些惊讶，大概没想到林棉会突然登门拜访。

        课间，有人来喊林聿一起到楼下去透透气。

        方晏没理会林棉的话。她看得出来林棉是放学后直接赶过来的，还背着书包，肯定饿了。

        他算准了校内的上课时间，拨通了林槿班主任的电话。对方很快接起，他先寒暄几句，确认林槿已经到校，正在上课。

        虽然小姨待她一向很好，可她对方晏却总是太过严厉，她的心里像是藏着一个完美女儿或者说完美女孩的模板，一旦方晏达不到，她就会生气。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林聿想想，说：“我妹妹不喜欢烟味。”

        俞慕半信半疑。她是个心细并且好心的人，又探过来说：“不会有谁待你吧.....你不用害怕，我们可以告诉老师。”

        林棉勉强笑笑：“真不是，我自己弄着玩就这样了。”她对老师和学校，反倒始终存着一些不信任。

        林棉换乘了三次地铁，来到小姨家所在的小区。她其实并不常来这里。

        “不过，老师说他最近请了好几次病假，”林聿说，“我觉得还是找方晏问问比较好。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