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开谢以梵径直往巷子口走。

        掐指一算，快上肉肉了，啾咪大家，记得投珠！

        “素的。”

        欧阳轩蹲在地上像一颗安静的蘑菇，掰开手里的烧饼喂给几只浪猫，看它们吃得津津有味，嘴角浮起一丝笑。

        “欧阳。”

        “当然。”欧阳哼了声，“至少它们不会把鼻涕在我上。”

        “那，那个，他确定是出去买烤饼吧？”

        感的夏芙心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刚要多问两句，谢以梵冒出来插嘴：“我要吃牛肉的。”

        话毕，欧阳挣脱他的束缚，谢以梵在放开他的同时不忘顺走装烧饼的纸袋，大咧咧地咬了一口，糊不清地问：“是牛肉的吗？”

        “我看见你的高考成绩了。”

        三人面面相觑，同时撒开脚丫子往外跑。

        谢大瞄了眼他衬衣上那抹的印记，默不作声地啃烧饼，抬眼瞧见街那的夏芙心和赵晞西，挥手朝她们示意。

        “分数和我预估的一样，有什么接受不了。”欧阳停顿一秒，悠悠：“虽然有点可惜，但也谈不上绝望。”

        来到商业街后他们分找人，谢以梵绕了两大圈才找到那家烧饼店，果真没见到白衣少年的影。

        “所以？”

        “好。”

        现在的他比任何时候都需要温。

        谢以梵结巴起来，心脏怼着狂，“这里好像离海边不远。”

        谢以梵“嗷”的一声，“我他妈以为你想不开海了。”

        “欧阳....欧阳...”

        姐妹两人远远瞧见欧阳，悬着的心彻底放下。

        ————

        白衣少年抿了抿，心乍。

        他越脑补越害怕，扯着破锣嗓子大喊欧阳的名字，哭腔冒了出来。

        谢以梵压低嗓音，模仿灵异电台的声音，“你难没有听说过，一个真正想要结束生命的人，表现越正常越诡异。”

        友情在治愈他。

        “你怎么了？”他轻声问。

        欧阳轩高考总分，602。

        “欸，这边。”

        他角微勾，绽放微笑。

        往后是长达十秒的沉默，冷空气瞬间凝结。

        谢以梵走着走着突然停下。

        谢以梵举手，“我。”

        “如果你不开心，随时找我，我随时都在。”

        “牛肉的刚才喂猫了。”

        谢以梵嘴巴蠕动的动作越来越慢，最后不小心吞了进去。

        听见动静，他侧看过来，就见谢以梵铁青着脸朝他走来，额前还在狂滴汗。

不多，反正过线了。”

        “怕你一时接受不了。”

        “...”谢以梵斜眼看他，“我在你心里还不如几只浪猫重要是吧？”

        夏芙心在短时间内经历大起大落，不知该为自己开心还是为欧阳惋惜，话音颤得厉害，“我们要不要出去看看？”

        换作以前谢以梵的暴脾气那里受得了，可心系欧阳的他居然低眉顺眼的了歉。

        “嗯？”

        欧阳很意外地没有躲开，亦没嫌弃，大概是感受到谢以梵的担心。

        他缓缓直起，还没来得及开口，谢以梵冲过来用力抱住他，顺便把汗蹭在他的衣服上。

        站在门口抽烟的小黄差点被谢以梵撞飞，怒骂几句听不懂的本地话。

        欧阳轩脸上的笑淡了些，目光停留在她的分数上，轻声开口，“刚才路过商业街时我看见一家烤饼店，你们饿不饿，我去买点过来。”

        期限是，永远。

        他嘴里嚼着口香糖，吊儿郎当地敲键盘，回车键收尾，分数倏地到三人眼前。

        欧阳轩点了点，转往外走。

        “那就好。”她的视线缓缓转向欧阳轩，笑着说：“考神还没说话，我们哪敢猖狂。”

        阳光如火烧般炙热，均匀地铺洒在四人上，他们不约而同地走向对方，犹如四块强力磁铁，仿佛生来就该黏在一起。

        路过一条小巷时，余光瞥见一抹熟悉的白色，谢以梵骤停，剧烈运动后气吁吁。

        以前的他会冷冷地骂一句，“傻子。”

        这个分数于其他人而言或许算是高分，可对于把学习当作生命全意义的欧阳来说，无异于是考砸了。

        梦想碎了一地。

        “那这个是？”

        赵晞西也跟着紧张起来：“你们别吓我，欧阳那么成熟的人不会干傻事的。”

        “海？”欧阳蹙眉，“为什么？”

        等他离开，夏芙心越想越不安，扭问两人，“谁记得欧阳的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