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凝眸打量他，此刻谦和有礼，和刚刚那个霸的陆是臻，真是一点也不像。

        苏雅儿抿抿，非要她承认是吧？她转眸睇他，“我一直派人看着你，你不是知吗！”

        陆是臻一噎，没想到她派人监视他还能怎么理直气壮，他不和她计较，好言相劝，“我们……我们份云泥之别，你以后……”

        陆是臻被她一凶，也没生气，想起刚刚以为是在梦境，对她又亲又压的，心里一阵羞赧抱歉，遂起歉：“刚刚……脑子不清醒，多有冒犯，还请……”

        陆是臻……你这个臭卖货的！

        陆是臻走过去安她，“别担心，天亮了我就把你们带出去。”他坐到床沿边，“你……你怎么知我在这里。”

        陆是臻一怔，见她满眼委屈，温柔地笑了笑，展开手臂，“来。”

        但他八面玲珑油腔调她是见识过的，哼，如今不过是多个貌岸然罢了。

        “别说了！”苏雅儿打断，末了片刻，又带着哭腔委屈地重复着，“你别说了……”

        苏雅儿依偎进他怀里，眼泪不争气地落。

        苏雅儿正悄悄咪咪把手穿进他外袍的衣袖里，被他看一眼，尴尬地背过去。

”

        臭卖货的！

        她其实……从到尾，都只是想见他一面，想在步入永远的牢笼前再放肆地看一看心上人而已。

        陆是臻沉片刻，突然计上心，“你就呆屋里别乱走，放心，我一定带你们走。”言罢起，偏看了眼窗外，快要天明了。

        陆是臻急：“对不起，我……”

        陆是臻这才见她已是满脸泪，原来被他亲近，这么委屈么。

        好难过。

        “我是说你怎么知我要去南疆。”

        陆是臻见她不哭不闹，似乎情绪稳定了许多，便试着坐在她边，柔声安抚：“雅儿小姐，这一路，你受苦了……”

        唯独他不行。

        苏雅儿见他抱歉，以为他后悔对她的亲昵，心里正难过，一想却又不对劲，他明明没有把她当个舞姬，清清楚楚地喊着雅儿小姐，知自己亲的是谁，怎么现在对她差别这么大？

        可这真的，是最后一次见你了，想到往后你再不会出现在我生命中，你将要求娶她人，你的眼里再也没有我，我真的……

        投石入水，苏雅儿的心池就这么被他轻飘飘一句话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她还不知他们不能在一起？非要他来提醒她？谁都可以骂她，但……

        他回看了眼苏雅儿，得给她找衣裳。

        苏雅儿正想整治他，他却这么一说，愣了下，委屈猛地漫上心，忽然就哽咽了，“陆是臻……我……”

        “我还不知我们云泥之别？”苏雅儿声音高许多，带着怒意。

        苏雅儿背着他拢了拢衣领，“我怎么知你在土匪窝，我是追着你去金陵，被土匪下药抓了……”

        苏雅儿想通这个，倒是不那么难过了，这个臭卖货的简直就是她的克星，让她哭让她恨，还让她脑昏聩，不给他点眼色怎么行，肚子里坏水一晃，她狡黠地眯了眯眼。

        “我叫你闭嘴！”苏雅儿转吼。

        苏雅儿心思电转，“或者你让人递出消息，我的护卫肯定在外面找我，我们在这里拖延时间，还……还可以找我哥哥！”

        刚刚竖起的尖刺耷拉下来，她跪起靠近他，“陆是臻……你、你抱抱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