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着点小狡黠，还要反问人，觑着机会就把劲儿给使上了。

        “她提起秦致？”

        苏枚现瞧瞧她小小的手扯着自己的袖子，衬得那手更加白，到是瞧见指间有一丝红色，分明是刚才摔了的缘故，“这是我的院子。”

        叫顾妙儿看得羞红了脸，赶紧要替她拉起衣裳，曾元娘不意见着她，方才还惊惶着的面孔一下子就有了神，“还当是谁将我给弄出来的，原来是妹妹呀……”

        顾妙儿就跟手心里长刺了一样放开他的衣袖，乌溜溜的眼睛就跟着瞪大了，“这、这如何是好。”

        她立时就仰脸笑，笑得一脸憨样，又跟着唤了一声，“表舅。”还晓得给人行礼，“见过表舅。”她袅袅行礼，纤腰瞧着似那柳枝般一折就断，腰后迭着微翘的，着极直的背脊，又透着一子纤弱，视线往上落在出的一截子细白纤颈上，也就一眼儿，就好似指间摸到了那子腻。

        她笑得出洁白的牙齿，不来母亲那般清高孤高的样子，就是学了吧，她也是学了未入骨，又是个懒散的，若是李嬷嬷这会儿在，可还能叫她给端起来，既是李嬷嬷不在，她就由着自个儿子，“母亲只同我说过国公府，只说过我大舅舅英伟不凡……”

        听听，这话都是哆嗦的，莫名其妙地入了人家的院子，再怎么着，他是男的，她是女的――她好歹还有点急智，就照着柳氏的关系攀个关系来，“表、表舅……”到底是心虚，声儿都虚着呢。

        他眼神微深，朝边看了一眼，“坐着吧。”

        这会儿，最重要的还是曾表姐，她扯扯裙角，手心里有点疼，她也顾不上，就忍不住地站在他边，手上去扯他的衣袖，“怎么来这地儿，我表姐在这里吗？”

        院子与别个院子离得远，又清静，这时节院子里的月季花向阳开着，还有桅子花一片，雪白的花朵绽放在枝，鼻间掠过烈的香味，让她都有些惊喜。

        她一时听不懂，“啊？”

        微张了嘴儿，出她俏的粉色小尖来，既天真，又俏――真个年轻的姑娘，上带着扑面而来的青春气息，好似就徘徊在他眼尖，诱得他几乎想摸上她的脸，想按压她粉的，好似激起他一直被压抑着的望。

        她心儿得砰砰砰，迎上他的目光，也不敢把实话说了，“没哪，表舅你同我母亲相识？”压着尖，她还试图探他的口风。

个不起眼的院子。

        苏枚现笑望着她，“也对。”

        苏枚现眼见着空的袖子，没了她白小手的牵绊，角微扬，“乖外甥女。”几个字轻轻地刮过他的尖，从他薄间吐出来。

        他扫她一眼，扫过她鼓鼓的脯，“你母亲生前有吩咐过什么吗？”

        她眼波转，丝毫不顾及自己上的狼狈样子，反而笑迎迎站了起来，裙子已经短了半截子，好似被撕开，又好似被剪断一般，出两条纤细雪白长来，赤着的双足小巧而白，还了被人抚弄过而胀疼的脯，似没骨一般地在他前，吐出猫儿一般的声儿来，“表舅……”

        还有半句话她没说，那是母亲的半个仇人。

        她赶紧起来，小步地朝前走了两步就往他边坐着，只坐了半边儿，背得极直。

        你还是我母亲的一个仇人。

        那眼神，竟透着几分风意味儿，叫她一时看傻了眼，同引章先生相比半点不逊色，还是比不得她表哥的，她少女心事，自是觉得自家表哥最好――这会儿看傻了眼，还能安自己这是人之常情，好看的人总要多看几眼。

        她立即顺着他折扇子指去的方向看去，只见几个婆子抬着个被子进来，被子里明显包着个人，瞬间被子被婆子放在地上，从里面出来的正是从净房后门遁走的曾元娘，此刻她衣衫不整，酥半，雪白如凝脂般的肌肤上残留着暧昧的印记――

        她话还未讲完，就让苏枚现打断，侧瞧着他，见他面上带着几分笑意，却叫人觉得一子冷意从脚底窜起来――她无辜地点点，“对呀，母亲提起我大舅舅有甚么不对吗？”

        到让他一乐，“你说呢？”

        秦霜呀，秦霜，叫你的继女入京，为的是什么呢，苏枚现心想，上不得台面的人终将去了她该去的地方，叫他的眼神又暗了些，偏笑意加深了些，笑意今日未及眼底，扇子往前一指，“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