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的手心，两手心都破了点，伤口晓得很，如这般样儿的伤口到了战场上都不算什么，恐怕连伤都算不上，便是断胳膊缺儿也得庆幸自己还有命在――在战场上养得梆梆的心，这会儿到是了，得一塌糊涂，一个拍手。

        “就在园子走走，”顾妙儿可不说自己去了哪里，“二舅母回来了？那我赶紧儿去。”

        顾妙儿可不知，“我就想问问母亲当年的事，问开了也就是了，要是误会就更好了。”

        她也不是傻的，用袖子遮住自己的手，上前轻握了一下那婆子，早就备好的银锞子就进了那婆子的手。

        她出为难之色，“不能叫李嬷嬷晓得，李嬷嬷见天儿地我报仇。”到也不是往嘴上提，就人在她跟前一个眼神她就晓得了，人家是着她报仇呢。

        “真是好――哎，疼――”她还没羡慕完呢，手心里就一记刺疼，让她呼疼出声，“好疼，轻些，轻些……”

        她这边得了首肯，就喜滋滋地回了内院，一路回去就同过来一样悄无声息，这仅仅是她的想法，确实后有人护着，叫她悄无声息地回内院。她不知这些，还有些小得意，回了兰花院，就见着李嬷嬷着急地迎上来，“姑娘，您往园子里哪边走了，二太太使人过来让你过去，老这边儿寻了会都未见着你的人？”

        “仇人？”秦引章放开她的手，“甚么样的仇人？”

        她一双妙目更亮了，“那几时能见着大舅舅？”

        秦引章心表情很好，“我自来寻你。”

        只她这般在内外院来回，儿累得慌，还得撑着得往二房走，就见着几个婆子丫鬟站在外边儿跟鹌鹑似的，也叫她不由得缩了缩脖子，朝着个面善的婆子轻声问，“嬷嬷可替我通报一声？”

        就晓得撒，同秦引章撒，好似同秦引章没了边界了一样，他抬起了，不再给她气，面上儿正经得很，“明儿再上回药就好了。”

        这算是安了，她一副儿天真乖巧样，“嗯。”

        小姑娘家家的，叫口口声声说报仇了，叫他眼神幽深了些，“找谁报仇呢？”

        秦引章拉着她的手到薄边，轻轻地着气，“还疼吗？”

        脆生生的，应得极为干脆，还跟捡了便宜一样。

        秦引章失笑，伸手就要摸她的脑袋。

        她蓦地一松，当下就笑开了脸，将手一个对拍，又是疼得紧了秀眉，赶紧地将手给分开，巴巴儿地，“再没有像引章先生这般说话的，极合我意呢。”

        秦引章手间一滞，下一瞬还是若无其事地从她发间收回手，“怎的要见他？”声音沉稳，没有丁点的心虚。

        “表姑娘稍待会，老去通禀。”那婆子便往里去了。

        秦引章见她好奇，“是暗卫。”

        她靠近他，仰着脸儿，脸颊红扑扑，跟里刚送过来的樱果儿一样艳，“都是大官儿，我瞧着我人微力小，可报不了仇。”

        她由着他摸，也不退开，到依旧仰着脸儿，眼睛儿亮亮的，水汪汪的，就这么瞧着秦引章，“引章先生，能叫我同大舅舅见上一面吗？”

        “那就不报吧，”秦引章站在她跟前，对上她红扑扑的脸，摩挲了一下指尖，好似在摩挲着她的脸颊，“报不了，便不报吧？”

        她四下里看了看，又将声音给压低了，“母亲说她有两个半仇人，我寻思着得给母亲报仇，我不给报的话，母亲受的委屈可不能白受，我被母亲照顾大，总要全了母亲的执念。”

        “成，”他觉着她乖巧，“乖呀，别想太多。”

        但见她眼儿汪汪，跟蓄着春水一样，还有些委屈，“还疼呢。”

        顾妙儿听了个声响，就见着有人出来，送上一个小瓶来，人又迅速地消失，便瞪大了眼睛。

        “哦。”她得了答案就脆生生地应了，两手摊在他面前，看着他给自己上药，到是替他可惜了起来，“引章先生同我舅舅认识多久了？”

        她想缩回手，到被他握着，纤白的手儿破了，破还被他上了药，亮晶晶的，“引章先生，报仇要怎么样才好，叫人死了，还是败名裂最好？”

出手来，摊开在他面前。

        秦引章瞧她这般儿模样，人像得很，这心儿到不是一样，便是她亲自调教出来，这骨子里的到是改不了，还保留着她的情，还真没叫人移了情，“也成。”

        “你舅舅？”秦引章玩味地重复着这三个字，嘴角带着一丝兴味的笑意，“出生时便相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