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坏的犬科动物才会去偷猎

        有那么几秒，林温只是思虑重重地站在那里，她盯着地面，无法集中精神，呼吸的起伏在大脑里清晰回响，其他声音，却听不见了。

        她想起件重要的事，丹尼尔不是第一次请求她，不要和珀西有太深的联系。

        很久很久以前，他就那么说过。

        没错，在她的病床前，他总是想哭的，可她从没看见到他的泪水，就好像他早已一个人哭了很多次，哭到泪腺已然干涸。

        那么现在，他应该更不会哭了吧？起码她这样认为，丹尼尔是绝不会在自己面前哭的。

        算了，还是别胡思乱想了，温努力聚焦视线，却只看见血痂般的深红残影在眼前漫开。

        液体滴下，滴下。是血液，艾略特在流血，鲜血循着刺穿他的倒十字架，缓缓渗进土壤。

        她彻底回过了神。

        “我真的一点都搞不懂你。”她急忙蹲坐下身。正因为知道艾略特是在表演，她更要阻止这种毫无意义的自虐。

        可那凶器已深深陷入他身体，十字架一端立在地上，反倒像是在支撑他的生命。她想说服艾略特别这样，他却摇了摇头。

        “我对自己的情况有把握，这不重要。”

        艾略特的嘴唇看起来苍白到寒冷，可他说话的声音却像是在安慰她。

        “我只想知道，比起珀西，你更在意和丹尼尔的关系，对吗？”

        他问了件很容易就能看出来的事，温也不想多说什么。沉默，就是准确的回答。

        “好的，我永远会帮你的。”嗜血的十字架持续剥夺着他的生命力，艾略特的的身体濒临碎裂，到处都是新的伤口。

        他的双眼也被氧化暗沉的血液蒙住，可他却露出了快乐的笑容，那是一种，猜对正确答案的笑容。

        “我会帮你快点解决掉这件事，让你早点回去的。”

        他看起来很可怜的时候，自己就更容易上当受骗，深知这一点的林温只能尽力不看他。

        艾略特还在流血，倒十字架贪婪地吸收着他的血液，又挥霍地把漫出的血流倾泻在地。

        不，这样不好。温拼命摇头，她不能让这家伙以为对着她卖弄可怜很有用。当她回避他眼神的时候，就已经在心软了。

        “别做这种多余的事。”温再次上前，这次拼命握紧架身，双手朝外用力，总算把邪性的十字架彻底从他身体里抽了出来。

        “艾略特，如果你认为自己是我的下属，就让自己看起来有尊严一点，我不想让人以为我虐待手下。”她严肃地讲，“如果你其实想成为别的什么，无论是什么，直接给我答案。因为你都说了，自己是下属。虽然我不想差使你，但请你最起码不要让我为了你的事这么困惑。”

        一边坚决地进行发言，温一边把重新变小的倒十字架项链塞进了自己的口袋，她告诉艾略特，这玩意被她没收了。

        “我可以直接一点吗？”因着她的话，满身是血的艾略特露出了柔和的浅笑。

        “那么，我想取代珀西。”

        他毫不犹豫。

        “取代什么？”温一头雾水。

        “你仍然需要来自地狱的助力，我想，我比珀西更加合适。”

        艾略特表情诚恳，他说无论是帮手还是仆从，他都能做得比珀西更好。

        他说，以珀西的随性程度，他完全无法设身处地地为温着想。在那位高贵的大人眼里，一切问题都是可以解决的，如果暂时不能解决，那也只是时间问题，即使世界上没有什么人和他一样，能如此奢侈地浪费时间。

        “再者，珀西并不像我们一样，懂得和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