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刚知的？”

        “六年前，这种生物为什么会出现？”

        他给齐慧和培春霞一人倒了一杯，两个人没客气，猛气然后一口喝完，接着又三下五除二把壶里的茶水倒了个光。

        “他…他是叛徒吗？”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培春霞嗓子跟有刀片在划一样疼。

        她跟谭贺殊谈两次，两次都跟傻子一样被人玩了。

        培春霞说着，突然意识到一点，为什么基地要建在觐南山，离怪物这么近的地方，一方面是就地取材，另一方面，这些第一批上觐南山的军人，本就是死士，他们作为卒子，被派来验证机甲御敌的可能。

        这些齐慧都知，但梁却当时也说了，敌暗我明，凡事并不绝对，他撩起眼望向对面，那姑娘若有所思的样子，梁却是说给她听的。

        “培博士，不是我们不说，我们手上掌握的情报也不多，并且大多也是不确定的，六年前同这种生物对抗的时候，我们没能把尸留下来，死亡后它的就自动消解了。”见梁却沉默，齐慧就开口解释了几句。

        齐慧也很震惊，他问：“你收到了先遣队传回的数据？你判断的依据是什么？”

        于是茶水烧了一轮又一轮，他们之间也保持了暂时的沉默，只余水汽翻冒泡的声音。

        “禁区的塌方是人为的。”梁却看着她，突然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总够的。”

        “过奖，商人的直觉而已。”

        “没有，”梁却先是回答了齐慧，再接着说，“从六年前获取的情报来看，这种生物视力不好，行动靠的是气味辨别，无需进食，把人类当攻击目标，黑夜是致命弱点，在黑暗中会丧失行动能力，可能跟它们常年寄居在地壳内有关，所以我们推断，它们在地壳内不会活动，选在六年前同样的地点进行矿质开采，就是为了确保兽从同一地点爆发。”

        “叛徒知原因，或者说，他/她知引诱怪物出现的方法，所以你肯定，这次事故是人为的。”

        消解？这么邪门？这东西是碳基生物吗？培春霞把脸埋在掌心里，任由无数个疑问从脑海里动。

        “我们之中，有叛徒？”培春霞提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她说的我们，指的是项目组。

        咯噔一下，培春霞心里有什么东西断了，她在想，梁却这句话什么意思，谭贺殊有危险？可他在中心基地，是最早一批撤离的，应该很快远离了风暴中心才对，他在自己这里失联了，在梁却口中不见了，她应该去想那个答案吗…？

        理她都懂，可见过那种残酷场面后，她也不免动摇。肉凡胎在天灾面前感到恐惧，这是人之常情。

        话匣子一旦打开，培春霞就有点不吐不快了：“我问过那么多次，这么重要的情报你为什么要隐瞒，如果知更多这种生物的信息，我们就可以有针对地去设计机甲的战斗特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袭击到毫无还手之力！”

        “你知叛徒是谁了，对不对？”

        梁却只有品茗的，茶壶太小了。

        “谭贺殊不见了。”梁却放下茶杯，瓷制杯在桌面磕出清脆声响，他一直小殊小殊地叫，这好像是第一次直呼大名。

        “谭贺殊，他还好吗，安全吗？”培春霞不想在梁却面前提起他，但是他没有给自己报平安，上一次的回复是十小时前，此后自己发出的任何消息都没有得到回应，这极其不符合他们重遇以来谭贺殊的行事作风。即便梁却不一定知，她也要问。

        梁却没有回答她连珠炮的发问，说话说得他口渴了，不知从哪找出来一罐君山银针，飞机上统共四人，其余三个，要么使唤不了，要么使唤不动，他只好自己动手。梁却很久没有亲自煮茶了，直到水蒸气将壶盖开，他才忙把电源按掉。

        “什么！？”培春霞猛抬，惊得差点起来，音量高了八个度。

        培春霞没忍住，大声且刻意地哼了一声，带着强烈的个人情绪，在不大的机舱内非常突出，引得梁却回问她：“你又怎么了？”

        “我是在赞同齐参谋，我也觉得，梁总太了。”培春霞刻意加重了咬字。

        “很遗憾，动因尚不明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