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动，继续看着他，像是在等待什么更清楚的回应。可他只是顿了顿，又说：

        “水温应该合适。”他说着转过，把干巾和睡袍一件件整齐地挂好，又把香薰灯点上。那是我之前放在客厅的香薰蜡烛――白茶  木质琥珀的味，沉静又，很适合睡前。

        “可你越了。”我咬着下，笑了一下，“你越得那么自然，那么……深情。”

        你总是这样。在所有感情快要说出口的前一秒，用“生活细节”把一切都盖过去――仿佛只要够细心，够贴，就能不必面对你心里真正想说却不敢说的那分。

        “你慢慢泡。出来时候注意小心地，拖鞋给你放这边了。”

        他没有回应我最后那句话，只是轻轻把我肩上的衣又拉紧了一点。

        他终于抬看我，那双眼睛终于没有了防备，只有深深的痛。

        水声已经从主卫传出来。那是公寓主卧内带的大理石浴室，灯光柔和，地板意沁人。

        “你以为是你在保护我，”我一步步近，“但其实，是你给了我一场梦，然后自己抽离场，让我一个人在梦里醒不来。”

        他低看着自己的手，指节绷得发白。

        风得我的额发有些凌乱，他伸手帮我拨到耳后，手指很轻，却让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

        但我已经知了。

        “所以你要告诉我，你那天晚上的吻、碰、眼神……全都是假的？”

        他闭了闭眼，像是被这一句刺痛了。

        这个人终究会被我着回。因为他藏不住。

        ――――

        南泽站在浴缸前，袖子卷起，正在调水温。他左手握着，右手试水的动作熟练极了，像是已经为我过一百次这件事。

        然后他转回了屋。

        那个男人，总是用最贴的方式，提醒你：你不能没有他。

        “你毁掉我的，从来不是爱，而是你逃避。”

        他记得的东西，比我想象中多太多。

        “你从小到大的生活起居用品都是我帮你列的清单。”他背对我，语气淡淡的，“还有一次，你那瓶油掉在地上，满地都是那味。”

        他只是站在那里，眼神比拥抱还用力。

        我脱了衣服，走进水里。

        “我不该那样的。”他终于说，声音低得像风，“我是你父亲……我不能一错再错。从来就不该越线的。”

        我看着他的背影，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我成年了，那天我也喝了酒，我知自己在什么。”我盯着他，“你却连一次别都没有，就消失了整整四年。”

        他呼紊乱了一瞬，没回答。

        浑浸泡在温热的水里，我忍不住闭上眼睛。

        可他却总站在你一步之外。

        ――――

        他要走的时候，顺手帮我把发带拿来，还把浴室门虚掩着，留了个，就像以前那样。

        “我真的不是不爱你。”他低声说，“我只是一直在怕……爱你，是毁掉你。”

        “外面冷。”他说，声音低沉温和，“早点休息。”

        南泽终于转看我，眼神里有藏不住的挣扎，“那晚…我不知怎么面对你。我怕…我再留下来，会让你以后的人生都变得……不干净。”

。

        “你还喜欢玫瑰味的油吗？”他突然问我。

        哪怕再等他一百个夜晚，我也会等他承认，那一晚，不是错，是我们最清醒的一次心动。

        那一瞬间，我眼眶红了。

        “你以为你走了，我的人生就干净了吗？”我笑了一下，声音哑得发抖，“不，你走之后，我的人生只剩一个词――不甘心。”

        “但它没有。”我说，“你走之后，我每天醒来第一件事是想你有没有也醒来；我不再喝California      sunset,      因为会让我想起你那晚让人给我调的酒；我一个人去大都会看展，坐在那间埃及神庙前发呆半小时，只因为我以前和你说过要在那里拍婚纱照。”

        我看着他关门的动作，忽然觉得这世界上最残忍的温柔，是他总是在退场时给你铺好台阶，让你没办法怪他。

        我跟着回了屋。

        他没吻我。也没有抱我。

        我靠在栏杆上，看着他，眼神冷得几乎不像我自己。

        ――――

        如果他真的那么怕爱我――那我是不是只能，用一寸一寸的靠近，把他推到没得退的地方？还是让他完

        南泽…爸爸，你越温柔，就越像是在给我下毒。

        我一愣，“你怎么知我用的是玫瑰的？”

        我们靠得很近了，风从我耳边过，像他没说出口的那句“我也想要”。

        我站在原地，过了整整五秒，才轻轻了一口气。

        “我以为时间会帮你忘掉。”

        我们沉默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