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到闻望寒时，他似乎已经早就理完了所有的事情，坐在那闭目练功，听见她的脚步声才睁开眼睛。“悠。”

        “你离目标更近了。”

        “你答应了我。”她说。

        她并没有放多少灯油，光很快再次消失了。

        而不是现在这样，醒来就只是醒来，分别就只是不见面的离开。

        “什……么？”她不明所以。

        “你肚子里……没有孩子了。”

        她还没开口。

        屈黎不意外地看着他惊变的神态，“你昏了三天了。我们已经离开很久了……上要到北境了。”

        他听得出来那是屈黎的声音，也听得懂他在说什么，但是答非所问的。“我……了个梦。”

        屈黎轻拍他的肩膀，“别怕，闻督领不会再对你出手了。和悠救了你。”

        这不对，这不应该啊。不是常理、话本、甚至是梦境，不是说好了的相遇之后理应有分别。感天动地的生离死别没有，至少应该让他能些什么，能说……能说哪怕一句话也好。

        和悠走了过去，乖顺地趴回了他的怀里。

        ――――――

        但是――他站不起来，捂着自己的小腹，手开始不住的战栗。

        “什么梦？”

        他点，张开手臂。“我会等我们下次相见，再理他。”

        ……

        严是虔仍然说不出话，良久，他的战栗也没有停歇。“我……想不起来我了什么梦。”

        他下意识地想要站起来，浑每一本能都在叫嚣着要他立刻冲出去，下车辇。

        ……

        屈黎再次说，“到了北境，你反而安全了。苍主至少，不会对孩子出手。”

        但是这一次，他醒过来，视线久久不能聚焦，眼前的所有景物都光怪陆离的。

        北境医师楼予绝摇了摇。

受重伤的男人，也并不会清楚那药里下了多少迷药。

        “你醒了？把药吃上吧。”

        严是虔了个无比美妙的甜梦。妖物很少会梦。大概是本活得太久，又可能是和传说中一样本就比人类少了一些魂魄，睡觉就只是为了恢复力的一种工。他接人类也不多，听说人类的梦境千奇百怪也并不感兴趣，很多人类的梦境，不是美梦，还是噩梦，对他们来说都可能只是日常会经历的事情。

        闻望寒的眸中神态就缓和了很多――像是满意了。

        “什……“严是虔愣在当场。

        闻望寒说，“天亮。”

        严是虔没有回答，他良久才像看清楚四周的一切，发现自己并不在本来的房间里，而是在车辇之上。“我们……”

        可是。

        预防瞎猜吵架：别贷款和悠了什么。

        “这是你杀的第一个妖物。”闻望寒的声音，随着吻，冰冷的落下来。

        在黑暗无声无息的沉默了很久很久之后，和悠推开了门，走了出来，没有任何表情。

        屈黎把药盏递给他。看着他仍然失焦的瞳孔。“梦见谁了？”

        直到有人在他旁边说话。

        她死死的克制着自己不让眼颤抖，哪怕脸上的肌肉都像在痉挛。她岔开了话题。“你们什么时候走？”

        都还会回天都。

        “记不住了。”严是虔坐了起来。“是个很好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