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不可以。”

        分明只要她听话就不会挨打，分明她只有听话才能吃到饭，为什么她听话了还要被赶出家门？

        “哼哼。”

        “我知你不是。”

        陈昭荣只剩下这救命稻草：“我没有不乖，是二哥偷的钱，不是我，不要打我。”

        “你生气了。”

        陆煅：“你让我在生活里也对你调教对吗？”

        “乖一点，别让大家都不高兴。”陆煅一字一句，“乖一点，才会招人喜欢。乖一点…”

        “乖？”陆煅从后面抱住了她。

万一她让自己高了陆煅会生气呢？

        “我说过我不，按照我的想法出来的只是我，不是你自己。”陆煅的声音闷闷的，“你的事你要自己决定，我不会告诉你你该怎么，我只会说我该怎么。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和你接吻。”

        “我在长，我想吃饭。”

        可事实证明，那个一直在哭泣哀求的孩子依旧在。

        “陆煅，”陈昭荣问，“我可以亲你吗？”

        “为什么！”陈昭荣几乎哭出来，“我没错！”

        “我饿……我好饿……”陈昭荣在陆煅怀里崩溃大哭，“我不是饿死鬼投胎，我只是……我只是……”

        她似乎连魂魄都被勾走了，只剩下一句话翻来覆去地说：“我没有不听话……”

        哪怕她知陆煅不会因为这种事生气，她依旧不敢去试探那条线，她害怕那个“万一”，她有她自己的安全区，她只想在安全区里待着，完全不敢踏出去。

        陈昭荣不回答，陆煅把自己的手递到她嘴边：“那这些怎么办？”

        陆煅刚狠下的心一塌糊涂，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在避讳及陈昭荣的过去，她知她过得不好，她不想她去回忆。

        “不要再把我撵出家门好吗？”

        “…嗯。”陈昭荣得更卖力了，她刻意忽略陆煅异样的疑问语气，她只想要表现得乖一点。

        “我在等你。”

        “想吃什么？你想吃什么，我什么。”

        “我没有生气。”

        陈昭荣都不敢说让她自己去洗手，她乖巧地伸出去陆煅手上沾上的自己的。

        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万木春。

        她很听话，她一直都很听话，她……

        陆煅感觉自己的手背又了，不是陈昭荣在她，是她在哭。

        她没有长大，她一直躲在那里。

        “我相信你。”

        陆煅的力气太大了，她不让陈昭荣转，陈昭荣只能背对着她。

        “别说了！”陈昭荣没来由的害怕，她抱紧陆煅的胳膊，“我没高。”

        陆煅紧紧把她抱在怀里。

        她其实不喜欢在调教之外这样的事，可若是陆煅想要她，她不会拒绝。

        因为“乖”不会出错，她没什么胆子去错的事。

        “不是我的错……”陈昭荣希望有一个人能听到她，哪怕只有一个人，“我没有偷钱。”

        “蹭好了？”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亲你？”

        陈昭荣必须去直面，能救小小荣的，只有现在的她自己。

        可是那些事造成的心理问题不是一直避开就能解决，即便陆煅知这样的法实在是太残忍了。

        陆煅能的只有陪着她，她不能替陈昭荣决定，但只要她还愿意在这条路上，她就不会离开。

        连日来的压抑，白天高强度的工作，夜晚的失眠，陆煅的不允许，等等这一切现在都砸向了一。陈昭荣以为自己的抗压能力已经足够强，她以为自己能扛住过去的梦魇。

        “我只是想多玩一会，不要打我，妈妈……我错了，不要再打我了。”

        陈昭荣翻了个：“睡觉！”

        “永远都不会，我这里永远是你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