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陈昭荣扶着额笑，“明天不许来了，你要是休息不好，谁用命保护我。”

        日子斗转星移，陆煅越发长开了，陈昭荣眼看着她长，常说就算是男子也比不上陆煅剑眉星目。

        陆煅继续啃馒，她一边啃一边可怜巴巴地看陈昭荣：“小姐真的不会不要我吗？”

        几个姐姐被她哭得心，陈昭荣好言好语安她：“这不是最后一顿，你慢慢吃，明天开始我让厨房给你加餐。”

        陈铭确实要嫁女儿了，他的权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谁家儿郎都入不得他的眼，陈昭荣因此迟迟未能出嫁。

        那天以后，陈昭荣发现陆煅连续给她守了好几天的夜，每天晚上都打着十分神在她房间外看着周围动静。

        “大小姐心善，可不能坏了规矩。”

        她打趣这个小妹妹：“不喝点水吗？”

        睡前，陈昭荣把她叫进来：“今日怎么还是你值班，没有人和你轮休吗？”

        陈昭荣想到那个小妹妹便笑了：“我这院中真是没什么事，才让你们对一个偷吃如此大惊小怪。布日格德比同龄的男子都要高，每天吃那么点肯定吃不饱，她要是饿便让她吃，说什么打出去的话。要是让外界知，还以为咱们陈府连下人的口粮都克扣，像个什么样子。”

        陆煅是被当场抓获的，她被揍了一顿，依旧抱着馒不肯放手，灰土脸地蹲在那，像个护犊子的母亲一样护着怀里的馒。

        陈昭荣这回是真笑开了：“行了，快吃吧。”

        她凑过去看，陈昭荣缩在被子里，眼见她就在眼前，

        陆煅一脸坚定地说：“婢发誓用命保护小姐！！”

        “谢谢小姐！！”

        陆煅百忙之中抬起一张脏脸：“可以吗？”

        “不会的。”

        陆煅抱着自己痛哭涕，一边哭一边说：“我不饿了，我以后都不饿了！”

        陆煅生得俊秀英气，一双大眼睛明亮干净，和她口中的草原碧空一样，陈昭荣忍不住对她心生好感。

        侍女：“只要她对小姐忠心，府里自然不会亏待她。”

没个汉人名字，也不知守汉人规矩，大半夜的竟然偷主家东西吃。”

        陆煅只是跪在她面前，呈上一份糕点：“要不是小姐，婢哪有今天。”

        “真的吗？”陆煅打了个哭嗝。

        她听见这天籁之音，差点没憋住笑。

        陆游回信：听说陈铭要嫁女儿了，你动作快点。

        她也是第一个知那件事的。

        “你不敢见，倒是不怕错事。”

        没多久，陆游接到陆煅传信：已经获得陈小姐的信任。

        陆煅听出来她声音不对，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小姐真不是生病了？”

        “婢…”

        婢的肚子适时叫了，这一声很绵长――她确实饿。

        陆煅当即抱起馒大口啃，负责抓她的人都无奈了，陈昭荣遣散众人：“很晚了，都回去睡吧，什么都不要说出去。”

        人来了，不枉费她特地花钱请人去吵醒陈昭荣。

        她给陆煅倒了杯茶：“慢慢吃，今晚没人和你抢。”

        陆煅出去吩咐：“小姐还在睡着，晚些再洗漱。”

        第二天陆煅果然补觉去了，陈昭荣对边侍女说：“真是个又有趣又惹人怜的妹妹。”

        “你别…别让别人进来。”

        “抬起来。”

        小姐既然发话，大家也没得不听令，便各自散去。

        “小姐有什么吩咐？”因着给陈昭荣守夜，陆煅是第一个听到她声音的人。

        陆煅把埋得更低了：“婢不敢见小姐。”

        陆煅字字铿锵：“听小姐吩咐！”

        陆煅以为这是最后一顿，她张张嘴，嘴边的馒掉了也不知，过了几瞬，陆煅突然大哭：“婢错了，婢再也不偷吃了，小姐别不要我呜呜呜！！！”

        “真的。”

        陆煅转回去给陈昭荣倒了一杯水：“小姐这是怎么了，可需要请大夫？”

        “是。”

        “不用。”

        陆煅成了陈昭荣的贴侍女，不过她依旧给陈昭荣守夜，她对陈昭荣，比这满院任何一个人都用心。

        陆煅才十六岁，院子里这么多婢里，她的年龄算最小的。

        “好了，陪我更衣，我去看看。”

        “布日格德…”清晨起来，陈昭荣罕见地赖床了。

        只有陈昭荣还站在原地看陆煅大口啃馒。